楚锦晟和楚景瑞也慌了!
矿山里面,他们一旦进去,还怎么给外面的人传递消息?
一辈子都出不来,那他们岂不是要困死在那矿山里?
不行,绝对不行!
他们以后可是要继承皇位的人,绝对不能死在这犄角旮旯里,这么憋屈的死法,说出去都丢人!
两人也顾不上斗气了,纷纷扑到水牢前,抓着水牢上的铁链声嘶力竭地喊:
“放我出去!放我出去!我是大皇子,你们疯了吗?竟然想把我困死在这里!要是被我父皇知道了,你们十个脑袋都不够砍的,株连九族!株连九族!”
“放我们出去!你们这些不得好死的下贱胚子!我是二皇子,我之前不是给了你们一块玉佩吗?你们拿去问啊!
只要拿去问,遇到稍微识货一点的人,都知道那块玉佩的来历!你们竟然连问都不问,就把本皇子绑来这望人山,还想把本皇子一辈子困死在这里,你们找死!找死!
等我出去,我一定要让父皇把你们大卸八块,凌迟处死,株连九族!株连九族!你们快点把我放了,你们这些不得好死的下贱人!”
大皇子和二皇子两人气急,嘴里不停地咒骂,越骂越难听。
谢林站在另外一旁,瞧见他们这副模样,无语地摇了摇头,真是两个蠢货,都什么时候了,还对这些土匪放狠话?
没见这些土匪是成心要他们死吗?哪还会把他们放了?
就算他们真的是大皇子和二皇子,这些土匪又不是傻子,把他们放出去,等他们派兵来清剿吗?
连他都知道这个时候要隐藏身份,伺机逃跑,寻找生机,可大皇子和二皇子就像两个直肠子,一直想用身份压人,大概是这十几年,这招屡试不爽,所以现在也想用身份来压这些土匪。
可情况不对,只会适得其反。
果然,他正这么想着,就见站在岸上的小土匪拿着鞭子高高举起,使出吃奶的劲儿,“啪”的一声打在水牢的门上。
“啊!”
“啊!”
楚锦晟和楚景瑞的手一直扶在栏杆上,没料到,小土匪会突然举鞭抽打,两人的手来不及收回,都被结结实实地打了一鞭子。
霎时间,原本白皙的手背上血肉模糊,鲜血不停地冒出来,顺着手背滴在水上。
“滴答、滴答、滴答!”
一滴滴鲜红色的血液不停地滴落在水里,水牢里的水乌漆抹黑的,血滴进去后便消失不见,和漆黑的水融为一体。
“你们两个狗东西,让你们闭嘴,听不懂人话吗?说了我们老大喜欢安静,让你们听话一些,非要叫,非要闹,非要吵!
口口声声说你们是大皇子、二皇子,你们要是大皇子和二皇子,那我就是皇帝了!
给老子闭嘴,再不闭嘴,老子把你们的嘴巴缝起来,让你们以后饭都吃不上,饿死你们!”
小土匪也是个狠辣的主,他常年在这矿山里,每次送过来的人都有不听话的,可在他的收拾下,都服服帖帖的。
偏偏这两个家伙口口声声,左一句大皇子、右一句二皇子,真当他没见过世面吗?
这两个东西要是真的是大皇子和二皇子,他大哥和二哥怎么可能往这里送?
两个蠢货想从这里逃出去,也说点切实可行的,说是哪个大臣之子也行啊,偏偏说是大皇子和二皇子!
当真以为他是被吓大的吗?
再说,他们矿山在这里这么多年了,消息从没走漏过,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了,也得死在这矿山里!
楚景瑞和楚锦晟的手背上还在不停冒血,两人痛得眼泪吧嗒吧嗒地掉,一直在惨叫。
长这么大,他们还从来没有受过这种委屈,第一次被人打受伤,这要是在京城里,这人的脑袋和脖子早就分家了。
两人已经痛得有些失去理智,再加上从没受过这么大的委屈,平日里呼风唤雨的皇子身份,也不允许他们受这种委屈。
看到依旧站在水牢外面颐指气使的小土匪,两人都气红了眼,奔到水牢面前正准备破口大骂,好在小五和六子眼见情况不对,赶紧走到自家主子身前,将楚景瑞和楚锦晟护在身后。
“主子,别冲动!不要跟他们置气,眼下咱们先自保!”小五着急地看着楚锦晟。
再这么下去,万一真把这些土匪惹急了,一刀结果了他们,那可就什么都没有了,哭都没地儿哭去。
六子也比之前清醒了很多,身上的迷药经过这么一折腾,早就消散得差不多了。
他也赶紧将楚景瑞护在身后,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低声劝道:
“是啊,二皇子,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咱们现在当务之急是想办法逃离这里,不是跟这些土匪对着干。
他们杀人不眨眼,又不怕您的身份,万一真把他们惹急了,一刀宰了我们,那可就什么都没了。您不想回京城吗?
您可是还要登上皇位的人,犯不着和那些不入流的人斤斤计较,得先把命保住,才能想办法从这里出去搬救兵,这种时候,千万不能和他们对着干。”
在人家的地盘上,该缩头的时候就要缩,都说识时务者为俊杰,他们都是做下人的,自然能屈能伸,也不觉得这有什么。
可对于楚锦晟和楚景瑞来说,简直要了他们的命!
除了皇帝,他们可是这天底下最尊贵的人,死都没想到,自己会落到被人拉来挖煤的这一天。
凉风吹过,两人瞬间从头凉到脚,瞥了一眼自己现在的处境,终是咬了咬牙,没再说什么。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这些狗土匪等着吧,早晚有他们出去的那一天,等他们出去的那一天,一定要带兵荡平这土匪窝!
刚入西北就遇到了这块难啃的骨头,本来以为收复西北的煤矿是轻而易举的事,却没成想,一来就遇到这么大的阻碍!
见两人没有再说话,只是憋闷着生气,小土匪嘴角勾起一抹讥诮的笑意,拿着鞭子指着两人的鼻子嘲笑道:
“哈哈哈,我就说嘛,再硬的骨头到了我们这里也得给我弯下去!这次就当是爷爷给你们一个教训了,给我长点儿记性!下次再无理取闹、挑生事端,爷爷我可就不客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