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云舒拍了拍手,懒得处理这里的情况。

    她现在已经大致摸清了这庄子里的情况,也不打算在这里多留。

    她要先去找王府众人,王府众人除了谢林,其他都是女子。

    而刚刚从小土匪的口中得知,她们会被送到窑子里去,那地方,不管里面是何情况,她都绝对不能让老王妃和李氏他们进到那里去。

    她来到房门口,悄悄地将房门打开一条缝,观察了一下外面的情况。

    现在正是半夜,庄子里虽然亮着一些灯火,但夜色依旧漆黑,想借着月色离开这里,也不是不可能。

    确定外面没人后,她缓缓出了屋子,转身将屋子的门给关上。

    正打算朝着谢墨尧他们离开的方向追过去,可脚步一顿,瞥见身后的整座庄子。

    想了想,她眼珠子一转,调转方向,朝着庄子的大厅而去。

    老王妃他们那边有谢墨尧,他不会让老王妃他们吃亏的。

    她对庄子里面的地形并不熟悉,只能借助夜色的掩护,不停地在房檐间到处蹿。

    这些土匪,个个吃得膘肥体胖,一身财大气粗的模样,要不是亲眼看到他们是土匪,纪云舒都会以为,他们是哪里来的富贵人家。

    土匪都能吃成这个样子,想必,这个庄子里值钱的物件肯定不少,来都来了,她自然没有空手回去的道理。

    幸好整个庄子里的看守不怎么严,就算不借助空间,也没人发现她。

    与此同时,纪云舒刚离开没多久,刀疤男便醉醺醺地在一众土匪的簇拥下,推门而入。

    屋子里黑黢黢的,空气中隐隐有一丝血腥味,刀疤男和一众小土匪喝了些酒,也没注意到。

    看到屋子里连蜡烛都没点,刀疤男心里不免有些生气,

    “哼!二麻子这个狗东西,我让他把那娘们给我送到房间里来,也不知道干什么去了,这么久了,还没给老子送过来,他这是想干什么?连老子的话都不听了吗!”

    刀疤男一边说着,一边气呼呼地走进屋里。

    其他土匪站在一侧,也觉得有些奇怪。

    二麻子向来是他们几个中,干事最靠谱的,以前这种时候,二麻子早就将人给大哥送过来了,这一次怎么还没来?

    “大哥消消气,二麻子怕是有什么事情给耽误了。二麻子办事,大哥放心,他向来心里有谱,说不定已经在来的路上了!”

    “是啊,大哥你消消气,你先在屋里坐着,我去找找二麻子,让他快点把人给你送过来。

    耽误了大哥你的好事,看我怎么收拾他!”一个土匪说着,转身离开,脚步匆匆。

    另一个土匪则跟着刀疤男进了房间。

    “是啊,大哥,你先在屋里休息休息。今天那娘们长得漂亮得很,大哥有的是时间享受。大哥你先坐着,我帮你把蜡烛给点上!”

    小土匪笑嘻嘻地说着,人也朝桌子边摸了过去。

    刀疤男心里本来有些气,可听到土匪们的话,他挺了挺胸,还咧着一张嘴,心情又恢复了不少,缓缓朝自己床边走了过去。

    可刚走几步,突然,脚下像是被什么东西给绊了一下,整个人朝前栽了过去。

    “砰!”

    “哎呦!”

    刀疤男喝了些酒,走路都摇摇晃晃的,被这么一绊,压根没有反应的时间,头结结实实地撞在了地上。

    他身子有些胖,身材魁梧,这么一撞,瞬间感觉眼前头晕眼花,头盖骨仿佛都要碎开了。

    几个小土匪也注意到了这边的动静,模模糊糊间,看着倒在地上的刀疤男,一脸懵逼,赶紧来到他身侧,将人给扶了起来,

    “大哥,大哥,你没事吧!”

    “是啊,大哥,没摔到吧?!”

    几个小土匪来到刀疤男身侧,光顾着扶他,也没注意脚下。

    忽然,脚下也被什么东西给绊了一下,两三个土匪,接二连三地朝前倒了过去。

    刀疤男刚撑起一点身子,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被几个小土匪又给压了下去。

    两三个小土匪压在他身上,差点没把他压死过去。

    “蠢货!几个蠢货!还不快滚开!要压死老子了!没长眼睛吗?老子都摔了,你们竟然敢压在老子身上!”

    听着自家大哥的咒骂声,几个小土匪连滚带爬从地上爬了起来。

    他们的手撑在地上,感觉手心里传来一股黏黏糊糊的感觉,漆黑的夜里,看不清是什么东西。

    “大哥,不好意思,对不起啊,我们不是故意的,我们好像绊着什么东西了!”

    “是啊,大哥,刚刚也不知道什么东西绊了我们一下,我们才压在您身上的!”

    正在这时,站在另外一旁角落里的一个小土匪,手中忽然抖了抖。

    他喝了些酒,有些醉,本来是过来点蜡烛的,可手里的火折子半天都打不燃。

    可察觉到屋里的动静,他吓得酒都清醒了几分,赶紧将自己手里的火折子吹燃,点亮屋里的蜡烛。

    看着屋子里的动静,小土匪尖叫一声:

    “啊!大哥!大哥,你看,你快看!出事了!出事了!”

    刀疤男和几个小土匪跌倒在地上,脑袋磕得迷迷糊糊的,还来不及抬头,就听到自家手底下这惊慌失措的声音。

    刀疤男不耐烦地抬头,朝他吼了一句:“叫叫叫,叫什么叫?吵死了!”

    到底是跟在自己身边多年的,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一点小事鬼喊鬼叫的,不就摔了一跤吗!

    刀疤男迷迷糊糊地抬头,正准备再教训自家手底下的人,可眼角余光,却突然瞥见地上那一团黑乎乎的东西。

    他顿时如遭雷击,愣在原地,不可置信地看着地上那团东西。

    仔细一看,就见地上横躺着一个人,此刻,那人身上全是血,躺在地上一动不动。

    从他发白的手指,依稀能看出来,这人应是失血过多,早已没了气息。

    这人背对着他们,虽然看不清容貌,但从他穿的熟悉的衣服来辨认,刀疤男还是一眼就认出了躺在地上的人!

    是二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