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云舒唇角微微一勾,面对小土匪的眼神,她不躲不闪。
脸上带着笑意,眼底却带着杀意。
这小土匪真是活腻了,竟然敢凑她这么近,眼神还这么恶心,难不成是想占自己的便宜?
纪云舒正这么想着,就见小土匪又上前朝她靠近了一步,脑袋也离她更近了,嘿嘿地笑着,露出一排排发黄的牙齿,那嘴里的口气扑洒在纪云舒脸上,差点没把她熏吐。
不等她说话,就见小土匪又朝她凑近一些,脑袋朝着她的脸靠了过来,嘟起自己的嘴巴,闭着眼睛。
眼看下一秒,嘴唇就要亲上纪云舒的脸,纪云舒忍无可忍。
借助袖子的掩护,她从空间里拿起一把匕首,直接割开了自己手腕上的绳子,三两下将绳子挣开。
在小土匪凑到自己脸前一刻,掏出匕首,对上小土匪的脖子,神色冷厉如阎罗。
而此刻,小土匪正闭着眼睛,正朝纪云舒靠过来,忽然感觉脖颈上一凉,他下意识地睁开眼,正好对上纪云舒那杀人般的眼神,再低头一看,一把金光闪闪的匕首,正架在自己的脖颈上。
小土匪顿时有些慌了,一动都不敢动,结结巴巴地道:
“怎……怎么回事?你是怎么挣脱开的?我刚刚不是把你绑紧了吗?你的匕首是哪里来的?”
他一边说,脑袋里一边回想着刚刚的场景,他很确定,自己刚刚已经把纪云舒绑得很紧了,手脚都绑起来了,而且是绑在背后打的死结!
没有人解开,纪云舒自己是绝对解不开的。
可现在谁能告诉他,纪云舒是怎么挣脱束缚的,还拿出了匕首?
而这一切就发生在一瞬之间,他竟一点都没察觉到。
纪云舒似笑非笑地看着他,唇角轻轻一弯,手中的力道加深了一些,匕首朝小土匪的脖颈靠近了一些,小土匪的脖颈上,立刻出现一条细细的刀痕。
而纪云舒手中的匕首,也轻轻没入了小土匪的脖颈,仿佛下一秒就会用力,直接将他的脖子割断。
她挑眉看着小土匪,
“你不用管我是怎么挣脱开的,你真以为,刚刚你绑的死结,我打不开吗?
这对我来说,就是小菜一碟。接下来落在我手里,我劝你乖乖听话,我问什么你答什么,要不然,你的脑袋和脖子就分家!”
说话间,她手中的力道加深了一些,小土匪都能感觉到,自己脖间流出温热的液体,他慌忙点头,急切地道:
“说……说,我都说,女侠,你想知道什么尽管问,只要你问的我都跟你说,饶命啊,女侠饶命!”
小土匪害怕得不得了,一边说,一边抬起手,想让纪云舒手里的匕首拿远一些。
可手刚动,就被纪云舒瞪了一眼。
他吓了一跳,慌忙放下自己的手,不敢再有所动作,眼神却时不时注意着纪云舒手上的匕首,担心纪云舒一不小心就割了他的脖子。
纪云舒冷冷地看着他,手中的匕首丝毫未动,淡淡地道:
“说,这是什么地方?你们把我们这么多人绑到这里来,究竟是要做什么?还有你们是做什么的?”
说到这里,她顿了顿,声音比之前更冷了几分:
“我警告你,我这人耐心向来不怎么好。我问的话,你一五一十给我回答出来就好,我若心情高兴,便饶你一命,可若回答得我不满意,我就送你去见你祖宗!”
“好好好,女侠放心,我一定如实说。你想知道什么尽管问吧,求求女侠千万别伤我,我还不想死啊!”
小土匪一边说着,声音发颤,身子也抖得厉害。
忽然,空气中传出一股难闻的味道,纪云舒皱了皱眉,低头一看,就见小土匪脚下晕开一滩液体,散发着阵阵恶臭。
纪云舒嘴角抽了抽,脸上闪过一抹嫌弃。
这个小土匪,好歹是从土匪窝里出来的,杀人干架这种事肯定没少干,她就用匕首抵住他的脖子而已,这就吓尿了,心理素质也太差了些。
她抿了抿唇,抬头看着小土匪,一字一句地道:
“说,这是什么地方?你们是做什么的?把我们这么多人绑到这里来,是要干什么?”
闻言,小土匪愣了一瞬,眼珠子转了转,又有些犹豫。
这些事他不能说啊,要是被大哥、二哥知道,他把寨子里的事跟其他人说了,非扒了他的皮不可。
就在他想着,说点什么话先把纪云舒糊弄过去时,突然就见纪云舒手中的力道加深了一些,匕首再次陷进他的脖子里。
“我问你的话,你听不懂是不是?我说了,不许瞒我,你要是再不说实话,别怪我不客气!”
纪云舒的语气比刚刚还要冷,听得小土匪一阵心慌。
他脖子上的血流得比之前快一些,都感觉到有些窒息了,慌忙求饶:
“女侠饶命!女侠饶命啊!我没有不说啊,我就是在想,怎么把你问的事,一五一十都跟你说清楚,你可千万别动手啊!”
顿了顿,他继续道:“我们这里叫黑垭口,是一座庄子。平时我们就在庄子上活,没有去其他地方。
把你们带到这里来,只是因为我们跟别人做了一些买卖,约定好每隔一段时间,就往那边送过去一些人,他们会给我们一些银子,我们就是靠着这些银子,在这荒山野岭过活下来的。”
纪云舒眼神眯了眯,听着小土匪的话,和她想的差不多,这些土匪干的,就是买卖人口之类的勾当。
刚刚她在牢房里,隐约也听见这些话。
这些人真是该死,好手好脚的,不去想办法找正确的路子赚钱,竟然在这里拐卖人口,男女老少通通不放过,连她夫君一个瘸腿的都给送走了,真是丧尽天良。
“那被送去的人去了什么地方?我隐约听到,你们老大和你们老二说,要把刚刚那些男子送到什么矿上去,哪里来的矿?
送到矿上去做什么?还有那些女子都送到什么地方去了?
你们又是跟谁做的这笔买卖?
趁本姑奶奶现在心情好,你给我一五一十交代清楚,我说不定还能留你一条狗命。要不然……”
后面的话,她没有说完,但小土匪也不是个十足的蠢货,能听得出来纪云舒的意思。
“我说我说,我都说,女侠饶命!女侠饶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