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哈哈哈……”
“哈哈哈,就是,纪夫人,要不过来跟我们住一间?”
一个官差说完,其余官差纷纷大笑,那嘲讽的笑意,像刀子一样扎进纪尚书和朱姨娘两人的心里。
朱姨娘脸色涨红,瞥见一旁面色铁青的纪尚书,慌忙收回自己的手。
“官爷,还是不要拿我们开玩笑了,我们只是暂时身上没钱,但我女儿,你们看到了,她可是跟在大皇子身侧。
有朝一日,她定能飞黄腾达,你们现在拉我们一把,日后我和相爷不会忘记这份恩情的。”
说话间,她的手又想扯上官差的袖子,可瞥见一旁面色冷冷的纪尚书,朱姨娘还是生生忍住了,心里那个气啊——
要不是纪尚书像瘟神一样站在这里,她真想答应这些官差,跟他们挤一个屋得了,这荒郊野岭的,野外她实在是住够了。
一路过来冻死多少人,他们亲眼所见,要是今天晚上再住野外,她自己也会被冻死的。
见到朱姨娘这副模样,官差越发得寸进尺了,用手摩挲着下巴,笑得一脸猥琐:
“这位夫人,你现在说这些话还有什么用吗?你女儿我可是看到她跟在大皇子后面,屁颠屁颠的就进去了,压根没打算管你们的死活。
我们把这趟差事办了,就回京城了,日后跟你说不定连面都见不着,你跟我说以后什么飞黄腾达的事,在我看来完全就是放屁!
行了,你要不愿意跟我们挤一个屋,就别再耽误爷爷我的时间了,今夜,你们自求多福吧。”
他们这趟差事已经办得差不多了,再过两日应该就能到达目的地了,路上再死两个人,他们不甚在意。
大皇子都不管这纪尚书的死活,他们也管不过来。
说罢,官差也不再逗留,转身就走。
朱姨娘有些慌了,这官差要是一走,今天晚上真的没人管他们的死活了啊。
她看了一眼纪尚书,见纪尚书只是皱着眉没说话,朱姨娘咬了咬牙,心一横,赶紧喊住前面的两人。
“行行行,官爷,我答应你们的话,我答应还不成吗?今天晚上就跟你们挤一个屋子,只要你带我们一起进去就成了!”
先答应着,至于到时候挤不挤的,再另说。
进了客栈,晚上他们住哪里,这官差也管不着,总不能非拉着她去他们屋子吧,大庭广众之下,这些官差还不敢做到这个地步。
这话一出,官差落在朱姨娘身上的目光就更加肆无忌惮了,那眼神,仿佛把朱姨娘浑身上下扒光看透,看得朱姨娘双颊通红。
官差舔了舔唇,大手一挥:“行,既然你愿意,那就跟我们一起进去吧。
进去之后就乖乖跟在我们后面,老板见你是跟我们一起的,也不会过多为难你了,等会儿我们进房间,你就跟我们一起进去。”
最后那几句话,官差说得特别暧昧,朱姨娘的脸红得像猴子屁股一样,愣是不敢发出一点声音,生怕自己一反抗,官差就不带自己进去了。
她小心翼翼地看向一旁的纪尚书,用只有他们两人能听到的声音小声道:
“老爷,走吧,官爷说带我们一起进去,你放心,我刚刚那些话都只是权宜之计,进去后,我肯定不会跟他们挤一个屋子的,老爷你就放心好了。”
朱姨娘说这话的时候,整个人都心惊肉跳的,因为纪尚书正用一种杀人一般的眼神看着她,这眼神看得她浑身透心凉。
还来不及再多说什么,只见纪尚书一拂衣袖,径直跟在官差后面,一起进了客栈。
朱姨娘也来不及想其他,匆匆忙忙跟上他们也进了客栈。
客栈里原本就有些热闹,再加上楚锦晟和楚景瑞一行人的到来,顿时更显得拥挤了。
老板笑眯眯地挨个收银子,吩咐店小二将他们带进房间。
大厅里,不少人的视线在他们一行人身上停留了一会儿,接着便各做各的事。
楚锦晟和楚景瑞上了楼后,便进了自己的房间,没有再出来,两人都松了一口气。
现在荒郊野外,距离皇城又远,身边又没多少人手,他们是勒令过手底下的人,不许将他们的身份抖出来的,违令者,杀无赦。
官差们倒是无所谓,他们干的是押送犯人的活儿,身上穿着官服,想掩人耳目也不行。
而且,这种差事他们干了好多年了,押送犯人这种活没什么油水,又苦又难,就算暴露身份,也没人会将主意打在他们的身上。
老板笑眯眯地将手中的零钱,递给其中一个官差,随口问道:
“这位官爷,你们是从哪里来啊?我看你们这么多人,好像行囊都不一样,是半道上碰到的,还是一起的?”
问话间,老板的眼神不着痕迹地落到了二楼,刚刚上去的一行人中,有两队人马,看起来很不简单,为首的两个男子一身金贵之气,不似普通人。
这难道就是被流放的犯人?
不太可能啊,他可是听说,这次被流放的犯人里有一个王爷,那王爷腿是瘸的,可刚刚上去的那两人,腿却是好的。
官差没有听出老板话里的深意,只当他好奇他们的身份,随口道:
“哎,不一样不一样,我们官差押送的是犯人,跟其他人肯定不一样,其他人都是半道上碰到的。”
官差也不是第一次当差了,楚锦晟和楚景瑞的身份太过敏感,他可不敢随意暴露。
而且,刚才在外面,大皇子和二皇子都明令禁止了,绝对不能暴露他们的身份,否则杀无赦,他可没这个胆子。
老板不着痕迹地收回自己的视线,笑了笑:
“害,我们这里做生意不容易啊,总想把你们照顾好一些,知道你们的身份,就知道该怎么照顾你们。
对了,我听说,每次流放的人都挺多的,怎么这次只有你们这么几个?”
据说这次被流放的人中,还有一个半死不活的王爷。
可这队伍都进来完了,他可没在人群中找到那位半死不活的王爷,还有那个什么王妃,之前倒是有一个抱着娃娃的妇人,看起来长得不错,也不知道是不是那个王妃。
闻言,官差摇了摇头:“害,你们这地方啊,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说了,本来流放的队伍人是挺多的,一路走过来,死的都差不多了。
又是发洪水,又是山体滑坡,刚才我们还经历了雪崩,能活着下来都不错了,哪还有多少人。
不过,后面确实还有几个人的,我们队伍里有一个人被雪埋了,另外几个人去找她去了,也不知道能不能救得回来,估计晚些时候就会过来了,如果有房间的话,也可以多给留几间,他们身上有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