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外一边,众人一会儿啃兔肉,一会儿啃兔头,一会儿啃雪莲果,说说笑笑,气氛好不热闹。
能吃辣的都去拿兔头啃,每一个啃了都赞不绝口。
谢墨尧躺在一旁,早就有点忍不住了,直勾勾地盯着纪云舒手里的兔头。
纪云舒啃得正欢,一抬头就见谢墨尧正直勾勾地盯着自己,这才反应过来,自己没有给谢墨尧拿兔头,她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赶紧起身。
“那什么,你是不是也想吃?我给你拿一个。”
她忘了这家伙现在还在装瘸腿,走不了。
说话间,人也从盆里顺了最后一个麻辣兔头,塞进谢墨尧怀里。
谢墨尧的腿伤已经好得差不多了,也不用忌口了。
看着手里红彤彤的麻辣兔头,他下意识地咽了咽口水,一口啃下去,香香、辣辣、麻麻的味道充斥在嘴间,他顿时眸色一亮,这是他有生以来吃过的最好吃的一种东西。
看着虽然特别红,但吃起来却不是特别辣,辣中又带着一点麻麻的味道,这东西真好吃,也不知道他媳妇是从哪里学来的这门手艺。
普普通通的兔头,到她手里竟然弄得这么好吃。
麻辣兔头没有多少肉,但大伙却越啃越来劲。所有的兔头都被啃光了,众人吃得意犹未尽,纷纷擦了擦嘴角,连锅里的卤肉汤都盛起来喝了一点。
“王妃,你这手艺也太好了,麻辣兔头做的太好吃了,我这辈子就没吃过这么好吃的东西!”张里正笑着道。
他一把年纪了,竟然还能吃到这么好吃的东西,也算是有口福了。关键给他做麻辣兔头的人,还是王妃,这可是多少人都求不来的啊。
赵老伯也在一旁感叹:“是啊,是啊,老头子我活了一辈子,还没吃过这么好吃的东西。就这一次,如今吃到了这个麻辣兔头,这一世也算是没白活啊!”
他们从小生长在村子里,吃的最多的东西就是一些糙米煮汤,或者去上山挖点野菜,最丰富的,也不过就是去镇上割一点点肉,或者是打猎能打到一两只猎物,但全家都是省着省着吃的,有时候三五个月才能沾到一点油荤。
从来不知道,这世上竟然会有这么好吃的东西。
赵老伯话落,人群里也有不少人轻轻感叹:
“唉,谁说不是呢?这一路逃灾过来,本来以为日子难过的很,凶多吉少,没想到在王妃的庇护下,不仅平平安安的到了这里,如今还吃上了这辈子都没吃过的美食,也算是心满意足了。”
“对对对,就是就是啊,吃了这兔肉,我感觉更有干劲儿了,咱们一定要活着从这里出去,以后好好过日子,这麻辣兔头啊,咱们争取以后能多吃上几次。”
纪云舒听着众人的话,鼻尖有些发酸。
只要有兔肉,就能做成的麻辣兔头,再寻常不过,可对于这些村民来说,却堪比山珍海味。
麻辣兔头上面的肉不多,但胜在味道很好,村民们都特别满足。
想到自己空间里剩下的那几只小兔子,纪云舒暗暗下定决心,从这到下一个城镇的时候,她要把空间里的兔子喂得肥一些。
等村民们在下一个城镇安定下来的时候,她就将那些兔子赠送给他们,让他们以后学着做麻辣兔头,如果能拿去售卖,也算是一项手艺,多少能换点银子贴补家用。
最主要的是,兔子的繁殖速度相当快,只要喂养得当,不出一年半载就能大规模地制作麻辣兔头,这么一来,村民们的生计问题也解决了。
她正这么想着,一双脏兮兮的小手伸到了自己面前。
“姐姐,你吃。”一个小孩子软软糯糯地说道。
纪云舒抬头,竟然是之前她和谢墨尧在路边,顺手救起来的那个小男孩。
小男孩之前是和谢墨尧躺在板车上的,后来清醒了一点后,就被妇人和那男子,带回他们自己的队伍里去了。
此刻,小男孩手里拿着一点兔肉,兔肉上面还有点辣椒,小男孩自己的嘴巴边也沾着一些辣椒,脸黑黢黢的,只剩两只眼睛亮悠悠的转。
看着他笑盈盈的眼神,纪云舒有一瞬间的触动。
连日来,大家都忙着赶路,村子里遭了那么大的难,不少人都是愁眉苦脸的,可唯独像这么小的小孩子,仿佛一点都不知道苦,也不知道难,那双眼睛依旧清澈透明。
她正这么看着时,就见小男孩又笑呵呵地道:
“姐姐,给你吃,我娘说了,这次多亏姐姐救了我们所有人的命,要是没有姐姐,就没有我们现在,所以,谢谢姐姐。
还有这个麻辣兔头很好吃,我也能吃点辣,姐姐下次再给我做点麻辣兔头吃,好不好?”
看着小男孩手里还拿着的兔肉,纪云舒笑了笑,点点头:
“好,你要喜欢吃,下次我还给你做。等咱们离开这里,我把麻辣兔头的手艺交给你娘亲,到时候你想吃,就让你娘亲随时给你做,你还可以在家里多养些兔子,做麻辣兔头到街上去卖,好不好?”
“好好好,谢谢姐姐,谢谢!娘,姐姐说,以后教我们做麻辣兔头,还要给我养好多好多小兔子,让我每天都有麻辣兔头吃。”小男孩兴奋地转头对着自家娘亲,笑呵呵地道。
妇人笑着看向这边,再看到小男孩手里脏兮兮的兔肉,正在递给纪云舒时,她慌忙走上前,拉了拉他的手:
“王妃,小孩子不懂事,他的手太脏了,拿过的东西你不要吃,你要吃的话,那边有干净的,我再给你拿一点过来。”
说着,她用手指了指小男孩的头,语气略带怒意:“臭小子,你谢王妃就算了,你也不看看你自己的手有多脏,你那么脏的手,怎么能拿东西给王妃吃?赶紧去洗洗你的脏手,再重新给王妃拿点干净的过来。”
妇人话音刚落,小男孩看了看自己的手,确实有些脏,他脸上闪过一抹尴尬,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正准备收回手,坐在地上的纪云舒快速伸出手,将他手里的兔肉接了过来。
“没事没事,这荒郊野岭的,谁身上都不干净。不用洗了,就吃这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