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云舒淡淡扫视了周围一眼,气氛确实有些怪异。
难不成,是那些逃走的鳄鱼搬了救兵来了?
想到这里,她也是头皮发麻,赶紧对着谢林道,
“走吧,既然大伙要启程,那就先离开这里,这里眼下不安全。
那东西会循着味道追踪人,这次若是被他们寻到,只怕来的数量比上次还要多,让大家伙快马加鞭启程先离开这里。
同时,也要留人断后,至于墨欢,我和王爷会看着办的,你放心好了,我们一定会将墨欢给找回来的。
母亲那里,你和小兰也多注意一些,将我的话原原本本的说给老王妃听,不必担忧,照顾好自己,同时也要相信墨欢,不会轻易让自己发生危险的,还有你大哥谢木,应该也是跟在她身边的,他们两人身手都不错。许是有什么事情耽搁了,我和王爷正在找他们。”
纪云舒几句话,便将事情安排得妥妥当当,凌云越听越心惊。
他倒不是特别担心谢墨欢的安危,毕竟王妃说了,他的大哥和谢墨欢应该是在一起的,他大哥的身手他是清楚的,一般人伤不了他们。
且他大哥是暗卫,野外生存什么的,比他要强得多,谢墨欢跟在他大哥身边,应该不会出什么事。
让他心惊的是,王妃说之前那个怪物会循着气味找人。
“王妃,那怪物究竟是什么?眼下大伙儿身子都不怎么好,老弱妇孺很多,一直赶路,他们恐怕也受不了,要是那东西真的追上来,我们该怎么办啊?”
他一脸紧张,这也是张里正刚刚想同他说的。
张里正也担心那些怪物再次卷土重来。
“你放心,我只是这么假设而已,那些怪物叫鳄鱼,平时都生活在潮湿阴冷的丛林里,还有水里。
那些鳄鱼虽然会循着气味找人,但我们和他们应该没有什么深仇大恨,只要我们赶紧离开这里,想必他们不会翻山越岭追赶我们的。”
鳄鱼攻击人,要么就是觅食,要么就是侵占了它的领地,又或者说,威胁到了它的幼崽。
刚刚那些鳄鱼中,她可没见到有什么小鳄鱼之类的,所以,只要他们赶紧离开这里,应该就能摆脱那群鳄鱼了。
闻言,谢林重重地松了口气,若是真如王妃所说,那他们只要赶紧离开这鬼地方,应该就能摆脱那种叫做鳄鱼的东西了。
思及此,他也不再耽误时间,赶紧返身回去,和张里正,以及其他人围坐在一起,将纪云舒的话,原原本本的跟众人告知了一下。
他们本来就有些愧疚,听到纪云舒的话后,愧疚之心更浓了。
他们在这个时候,不顾谢墨欢有没有回来,就带着众人上路,在别人看来,简直就是没心没肺。
可眼下这个情况……
王妃也说了,他们不能在这里久待,若是那些鳄鱼卷土重来,他们这里人怕是会死伤很多。
村民们将目光下意识地落在张里正的身上,每次遇到这种事,他们几乎都会听张里正的意见。
张里正咬了咬牙,深深的吸了一口气,随即眼神缓缓睁开,眼底一片坚定,略带着一丝无奈。
“既然如此,那就通知大伙准备吧,等我们到了前面安全一点的地方,再扩大周围搜寻的范围,无论如何,一定要将墨欢小姐给找回来!”
“好!”
众人异口同声地答应着。
随即开始休整自己的队伍,不多时,所有人都准备好了。
这里离张里正他们的村子并不远,周围的地形,张里正也比较熟悉,纪云舒便将赶路的方向交给了张里正,还把之前谢墨尧画的那张地图一并给了他一张,让他跟着地图上的路线走。
张里正也不啰嗦,和村子里的几个人商量好后,便带着队伍继续出发。
凌云和官差们见状,也赶紧收拾他们自己的包袱,跟在村民们的身后一起离开。
官差们是负责押送流放队伍的,纪云舒都走了,凌云走了,其他被流放的人也不敢在原地停留,跟在大部队的身后,磨磨蹭蹭地往前走。
就连纪尚书和朱姨娘思考片刻后,也只得跟着大部队走。
没办法,大皇子从始至终就没搭理过他们,也没说要带他们一起走,他们要是死乞白赖地跟在大皇子的队伍里,万一大皇子一个不高兴,将他们给撵了出来,凌云那边到时候给朝廷写信,说不定还会说他们叛逃什么的。
为了保险起见,还是只能跟着凌云的队伍走。
而且,这地方他们也不想待了,总感觉周围还有眼睛盯着他们,让他们浑身都不自在。
一行人浩浩荡荡地离开,原地只剩下大皇子一行人。
小五看着不远处离开的队伍,又看了看他们自己,转头看向大皇子,语气谨慎,
“大皇子,我们眼下该怎么办?是跟着一起走,还是就在这里等着京城的人?”
算算时间,快马加鞭的话,京城的人应该差不多快到了。
纪云瑶窝在楚锦晟身旁,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凌云没有到大皇子身边来把她给叫回去,那她就跟着大皇子了。
大皇子走她便走,大皇子留她便留,她是很想留在这里的,只要等京城的人一到,大皇子就会跟着京城的人回去。
到时候,自己也可以跟着回京城了,不用在这穷乡僻壤受罪。
只要回了京城,她又会恢复成往日那个名动京城的大美人,她又会过回以前那种衣来伸手、饭来张口、金尊玉贵的生活。
大皇子阴沉着一张脸,眼神死死地盯着前方的队伍。
这一路他也受了不少罪,他也不想再往前走了,他只想等着京城的人来,自己休整一番后,就回到京城去,继续做自己尊贵的大皇子。
可离开京城前,父皇那些话不停地围绕在他耳朵边,说这是最后一次给他机会,他要是这次还办不成一件像样的事,就说明他能力不佳,不堪当大任!
还说要把他那好二弟给叫回京城来。
如此一来,他的脸要往哪里搁?
他是大皇子,以后是要继承皇位的人,怎么可能被人说能力不佳。父皇向来偏心他二弟,要是那家伙真的回来了,那太子之位,还能轮得到自己吗?
前方
队伍很快到了选择道路的岔口,张里正指着地图对众人道,
“要过河才能走主路,大伙儿加把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