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头冷冷地瞪着众人。
“刚刚大皇子的话,你们应该也听到了,等会儿该怎么做自己心里也该有数,别只顾着摘果子,忘记大皇子的吩咐!
不然,后果如何,你们自己清楚!”
说完,他感觉自己后背上传来钻心的疼痛。
其余护卫本来兴奋的不行,小五这话一出,他们都互相瞅了瞅对方的后背,每个护卫后背上,都有几条深深的鞭痕。
这是大皇子刚刚让他们自己去领的责罚,对于这种责罚,他们已经有些司空见惯,甚至是麻木了,但后背传来的疼痛,还是让他们瞬间清醒了一些。
“嗯,小五,你放心吧,我们有分寸的。”
“对,我们有分寸的,除了摘果子,我们会将地理环境和树的形状,全都记下来的。”
小五没再多说什么,大皇子只负责让他们记这些,至于其他事,他们就管不着了。
眼角余光瞥见站在一旁的朱姨娘,和地上纪尚书,他语气略带几分讥诮,
“纪尚书,你和你夫人不打算一起去摘果子吗?我们的人,可都打算等会儿一起跟着王妃他们去摘果子了,你们若想吃东西,也该自己动手才是,别老是问别人要。
你们也看到了,我们自己的吃食都不够了,唯一剩下的一点,也只够大皇子吃。”
他话说的那么清楚,这纪尚书应该能听出来吧。
他真的是很烦纪尚书这两口子了,自己懒得不得了,还当自己是以前那个高高在上的尚书大人吗?
吃饭就只会伸手问别人要。
现在这种情况,他们护卫能把自己和大皇子顾好就已经不错了,可不愿意再费心思,把自己辛辛苦苦找来的东西,分给其他无关紧要的人吃。
朱姨娘扯了扯唇,尴尬的笑了笑,她听出了小五话里的意思,但她一个妇道人家,听懂了又如何,只能装作听不懂。
纪尚书也是一个老狐狸。
在他看来,他女儿纪云瑶,以后可是能坐上大皇子妃位置的,这些护卫不过是些奴才,奴才自然应该服侍自己。
“哼,小五,枉费你跟在大皇子身边这么久,我女儿是纪云瑶,她对大皇子可是有大用的,
连大皇子都护着她,我好歹是她爹,若以后我瑶儿真的和大皇子在一起了,我也算是你们的主子!
你们可考虑清楚了,该用什么样的口气跟我说话!找吃食这种事,轮得着我亲自动手吗?
你若不服,自己去大皇子面前说道说道,你看大皇子到底是说你不懂事,还是说我!”
他可是尚书。
一时的落魄,不代表以后也是这样,总有他翻身的那一天,这些奴才,狗眼看人低。
只会在这种时候欺负他,等他以后官复原职,看他怎么整死这些人。
小五一口牙都快咬碎了,他就没有见过脸皮这么厚的人!
不管纪尚书以后对大皇子有没有用,大皇子这会儿明显心情已经很不好了,他若再到大皇子面前去说这些,免不得又要被大皇子教训一番,他可不干这种事。
他撇了撇唇,不耐烦的瞪了两人一眼,转头冷冷的看着众护卫,认真道,
“都听好了,这种果子珍贵的很,大皇子刚刚说过了,如果将果子拿回来了,要怎么处理,全凭大皇子说了算,绝对不能随意处置,听明白了吗!”
大皇子没有说过这话,这话完全是小五自己现编的,就是看不惯纪尚书这副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等着别人伺候他的样子。
护卫们也纷纷点头。
“是,知道了!”
纪尚书暗暗咬了咬牙,阴狠的瞪着小五,等以后他官复原职了,第一个要除掉的,便是小五。
马车里
纪云舒将凌云打发走后,便回到了马车里,又和谢墨尧闲聊了几句,谢墨尧也在纪云舒转身回来时,将脸上的表情收了起来,漫不经心的拿着盘子里的榴莲继续吃。
纪云舒没有察觉到谢墨尧的异样,检查了一下马车里的水囊,将空的水囊重新装上空间里的灵泉水后,又给谢墨尧从空间拿了一些零食和坚果出来,让他无聊的时候打发一下时间,她自己则跳下了马车。
马车外,众人都已经收拾好了。
除了他们王府的人,村民们都是一些年轻力壮的男子去,其他人则留在原地。
张里正和赵老头儿两人年纪虽然有些大,但这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能认识这种从来没有见到过的东西,他们也不愿放过这个机会。
只能再三保证自己会注意安全。
纪云舒也没再多说什么,带着一大群人,浩浩荡荡的向林子里而去。
纪云舒等人一离开,官差们便紧随其后。
这一次,凌云没有跟着一起去,原因无他,就是因为他额头上的伤太痛了,连走路都有些不稳,只好将摘榴莲的事,交给了手底下的其他官差。
官差们一走,谢兆廷也偷偷摸摸的跟在了众人的身后,接着,就是一群护卫。
小五要跟在大皇子身边,不方便跟他们一起去,护卫们心里都有些慌。
虽然摘果子这个事让他们很兴奋,但他们毕竟没有跟纪云舒提前说过,是偷偷跟着来的。
走了一大部分人,原本还吵吵闹闹的地方,顿时变得有些安静。
谢墨尧掀开马车,看着众人离开的方向,直到再也看不到纪云舒等人的影子,他这才收回视线,观察了一下四周。
没有发现什么异样。
他眼神落在大皇子的马车上时,正巧看到掀开帘子的大皇子,正巧大皇子的视线也直直的朝他看了过来,两人四目相对。
谢墨尧看向大皇子的眼神里,多了些许杀意,片刻后,又归于平静。
楚锦晟也不是傻子,只这一眼,他就感觉到了谢墨尧对他的敌意。
楚锦晟有些疑惑,前几日,他也和谢墨尧打过交道,当时谢墨尧看他的眼神,可不是这样子的。
今日,他能很明显的感觉到,谢墨尧对他的敌意,还有那种杀意。
不知为何,他忽然感觉,谢墨尧和以前有些不一样了,明明谢墨尧还是半身不遂的,明明还是残疾的。
可谢墨尧给他的感觉,就是有些不一样了,至于哪里不一样,他一时间又有些说不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