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鹤一疑惑:“这是你妈跟你说的?”
“不是啊,我自己分析的,”江如许抬手,指了指自己手腕上洁白的纱布。
“你自己看啊,谁家割腕的伤口,用一截白布包住后,那出血量连纱布都浸不透的?这伤口明明很浅,我妈却说很危险,那不就是在夸大其词吗?
而且就以我妈的脾气,她要是真的不看好你,真要反对我们,她收拾起我的手段,可得比我爸黑多了,我爸对我只会无能狂吼,我妈却是真的会用尽一切手段毒打我的。
可她没有,她从头到尾,只是站在我爸身边,装模作样地指责我胡闹、大逆不道,显然,她其实没有那么抗拒我跟你在一起。”
林鹤一看着江如许手腕上没有一丁点血渍的纱布,恍然想起素语姐的手段,是啊,素语姐若真反对,这事儿不可能这样轻轻揭过。
所以,素语姐从一开始,就没想太反对他们。
他心中对徐素语的感恩之情更盛了。
“暖暖,我以后会让你过上无比幸福安定的好日子,报答你太爷爷,还有你爸妈他们对我的纵容之情的。”
江如许笑得眉眼弯弯:“小舅舅,我信你。”
“不过……”林鹤一说话大转弯:“暖暖,伤害自己这种事儿,以后永远都不可以再发生了,知道吗?”
“好,”江如许信誓旦旦地举起小手:“我保证。”
林鹤一端起床头柜上的鸡汤,盛了一勺,递到她的唇边:“先吃饭,你饿了好多天了,不能直接吃太多,把这碗鸡汤喝了,缓一缓,一会儿我让你姥姥……”
“是我未来的婆婆。”
听到这称呼,林鹤一想到未来一家人之间的称呼要乱了套,不免在心里无奈了一下。
但,与能够娶到心爱之人的幸福感比起来,那点尴尬……可以缓解。
“好,我让你未来的婆婆给你做你喜欢吃的饭菜。”
江如许眉眼弯弯地点头:“我想吃糖醋肉。”
“嗯,那一会儿,你是不是也该先去做一件正事?”
江如许不解:“什么正事?”
“你今天对你爸妈说的那些话,太过了。你明知道他们爱你,还一句句地扎你爸的心窝子,你爸去了前院,整个人的精神都不好了,显然是真的伤心了,你不心疼吗?”
江如许何止心疼,还心虚、愧疚,因为她比谁知道,她从小到大,享受了多少旁人没有的爱,可她却自私自利,为了达到目的,就不择手段的胡闹,说尽了伤害爸妈的话,做尽了让爸妈难过的、叛逆的事情。
跟爸爸顶嘴,割腕,甚至就连嫁给混蛋这样的话,她都说出来了。
她要是爸妈,她都想抽死自己这样的孽障了。
所以,她当然得去道歉,不,她得去忏悔才行。
吃完饭后,她恢复了些体力,就立刻换了身衣服,跟林鹤一一起来到了前院。
江隼和徐素语不在,已经回房去了。
江如许就一个人来到了父母房门口,敲了敲门。
“爸爸妈妈,我是暖暖,我能进来吗?”
房门打开,来开门的人是徐素语,江隼还在生闷气,坐在椅子上没动。
徐素语不悦地哼了一声:“哟,这不是要嫁安大成的犟种吗?来找我们有何贵干啊。”
江如许上前一步就抱住了徐素语,撒娇的在母亲心口蹭了蹭:“妈妈,我知道错了,我是来给你和爸爸道歉的,你们就别生我的气了好不好。”
徐素语抬手握着她肩膀,想把她从身前拉开。
“别别别,我们这两个不体谅孩子,又自私自利的逼着孩子割腕的暴君,哪有资格说原谅,我们不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