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隼抓起桌上酒杯,直接砸到了地上。
“我看你真是疯了,18年来,我把你捧在手里怕掉了,含在嘴里怕化了,金尊玉贵的养大了你,本也没指望你多乖,只想让你健健康康快快乐乐的就好,却不成想,你……你竟然能干出如此大逆不道的事情。”
“我怎么大逆不道了!”江如许仰头看着江隼,双眸泪眼婆娑:“你们为什么全都这样,他说我喜欢他是大逆不道,你也这样说,可是爸爸,我到底哪里大逆不道了?
我跟小舅舅有血缘关系吗?没有吧。律法都不能认定我跟小舅舅是真正的亲属,我凭什么不能喜欢他!”
“因为这世上不是只有律法,还有仁义道德,有礼义廉耻,有纲常伦理,有世俗礼教,有家风名节!
你喜欢上谁不好,为什么偏偏是你小舅舅,你知不知道,他是从小看着你的长大的人,他是你亲堂伯母的弟弟!若被旁人知道了,别人只会说你们有悖伦常、伤风败俗、罔顾人伦!
暖暖,感情不是只有你喜欢他,他也喜欢你就能成立的,你们要考虑的因素太多太多,你跟他,根本就不可能!”
“我喜欢一个人是我的事,为什么要在乎别人怎么说?我的人生是我自己的,我若嫁一个我不爱的人,在婚姻里浑浑噩噩度过一生,那些在我背后嚼我舌根,让我无法跟心爱之人相守一生的别人,会为我的不幸负责吗?若不能,那我凭什么在乎他们怎么想、怎么说?”
“你……你还有理了?”江隼被他气到原本就黢黑的脸色,更加黑沉了。
桌上的气氛,一度紧张到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眼。
这么多年来,谁也没见过江隼发这么大的脾气,这显然是真的被气到了,也真的不可能接受江如许跟林鹤一在一起的态度。
孩子们都想不明白,江如许为什么放着那么多好男人不喜欢,偏偏看上了那么严肃吓人的小舅舅。
林鹤莞觉得羞愧难当,毕竟暖暖口中说的那个人,是自己的亲弟弟,虽然她眼中的弟弟千好万好,可跟暖暖在一起……
不管是身份还是年龄上,两人都太不登对了。
沈慧敏则是一脸不安地站起身,走到了跪在地上的江如许身边,脸色透着从未有过的慌乱:“暖暖,你跟姥姥说,是不是……是不是你舅舅说了什么不应该的话,让你误会了?”
“小舅舅什么都没说,是我自己看上他了。”
“不可以……”
“为什么不可以?姥姥,你讨厌我吗?”
“这不是讨不讨厌的问题,你爸爸刚刚说的对,你们……不可能啊。”
江如许红着眼眶:“我喜欢小舅舅,只是一个女人喜欢男人,又没犯天条,为什么你们都觉得不行?到底哪里不行了!我都说了,我不在乎别人怎么看怎么想!”
“你……”江隼被气的走到江如许身前,抬起了巴掌。
可是那巴掌举在半空中,却没能落下。
这是他的心肝宝贝闺女啊,他怎么下得去手。
江清琢见状,拉了身旁的江不凡一把。
两人一起过去,一个抱住了江隼的腰,一个按住他的手,给了他一个台阶下。
“三叔,你先消消气,我姐她……”
“你们都别替她说话,她连礼义廉耻都不要了,这样的女儿,我打死算了!”
江如许仰头,梗着脖颈看向江隼:“那你打死我好了,反正当初是你们跟我说的,只要我选的人是个遵纪守法的好人,人品好,品德好,就可以随我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