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乖不了,”江如许站在原地,凝着他:“小舅舅,我从小到大,你都没有陪在我身边,关于对我的了解,都是从我爸妈她们那里听来的,所以你根本就不知道吧,我就不是一个乖乖女!”

    两人对视着,僵持了半晌,眼看着江如许的眼眶,从一开始的气鼓鼓变成了倔强,最后又蓄满了泪水,眼珠子一眨,豆大的眼泪就从白皙如玉的脸颊上大颗大颗的滴落。

    最终还是林鹤一先败下阵来,他走到江如许身前,弯腰:“你别哭啊,是我不好,我不吃饭,不是因为针对你,是我……”

    “林鹤一!你凶我,”江如许也不听解释,仰头就哽咽地哭了起来,肩膀都一抽一抽的,别提多委屈了。

    林鹤一慌了,甚至没有在意她称呼里的不敬,手忙脚乱地抬手帮她擦起了眼泪:“没有,小舅舅没凶你,小舅舅就是怕你误入歧途,你这么好,不能因为曾经差点走入一段错误的姻缘,就找我将就,我……”

    “谁找你将就了,我找你不是因为范轩,”江如许声音里还是带着化不去的哭腔,“还有,我跟你结婚,怎么就是误入歧途了?我不许你这么说话!你分明是个顶顶好的人,是正途,不是歧途!”

    林鹤一愣了一下,有那么一瞬,心尖都带着温暖的颤抖。

    因为她说,他是正途,不是歧途。

    如果暖暖不是姐夫和素语姐的孩子,他或许真的会动心,但……

    他抬手捧着她的脸颊:“暖暖,婚姻不是儿戏,找另一半也不能只看对方是不是好人,是不是有能力,而是要嫁给适合自己的人,嫁给不合适的人,就是歧途,我于你而言,只能是歧途。”

    “你怎么就知道你不合适呢?难道就因为二伯母嫁给了堂伯?还是因为你从小跟我妈妈一起长大?又或者你是我的长辈?

    这些跟婚姻到底有什么关系啊,我就算年纪小,也知道结婚要嫁的人,是跟自己相守一生的人,是对自己好的人。

    我甚至都不需要问你,将来会不会永远都对我好,就知道答案。你会对我好,你永远不会伤害我,你会照顾我,保护我,你能给我的安全感,比别人都多,这样,怎么就不合适呢?

    别拿什么你是我舅舅的借口搪塞我,我跟你,没有血缘关系,你不是我亲舅舅,我也没有亲舅舅,甚至表舅都没有!

    我,江如许,跟你林鹤一,就是没有血缘关系的两个独立的男女,我们是绝配顶配天仙配!”

    林鹤一听着江如许这些大逆不道的话,整个人都有种青天白日,朗朗乾坤,却被好大一阵惊雷给劈中的荒唐感。

    是,他前天晚上做了离谱的梦,跟她春风一度,他以为梦里的自己就已经很疯癫了,却没想到,暖暖更疯。

    “暖暖……”

    江如许扑进了他怀里,紧紧抱住了她:“小舅舅,反正你这辈子本来也打算结婚,那跟我试试又能如何呢?说不定,我们就是命中注定的。”

    林鹤一觉得自己必须得把江如许这不切实际的想法给扼杀在摇篮中。

    “暖暖,你不能因为觉得接吻奇妙,就这样稀里糊涂的要结婚。”

    “食色性也,跟男人做某些事情的时候,感到身心愉悦,那就证明咱们很合拍呀。”

    林鹤一忙抬手捂住江如许的嘴:“谁这么教你的?那个成语是这样用的吗?”

    江如许别开脸,露出自己的嘴巴,一本正经地回答:“成语创造出来,不就是给人用的嘛,它是死的,人是活的,只要用的人觉得放在哪里合适,那它就合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