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小舅舅开风扇吧,我要抱着小舅舅才有安全感。”

    林鹤一缓缓呼了口气,算了,抱着就抱着吧,昨晚也不是没抱过。

    不过因为昨晚被抱着,他实在没睡好,加上今天又忙了一天,也顾不得什么规矩不规矩了,他闭上眼睛没多会儿,就进入了沉沉的梦境。

    起初梦境还算平常,全都是他在办公室里核算的一张张草稿纸,还有数不清的麻烦问题,让他筋疲力尽。

    他坐在办公桌前,抬手揉捏着眉心,整个人都疲惫极了,下一秒,忽然有一双手,从后面紧紧圈抱住了他,那双细软白皙的小手,在他身前不安分的胡乱游走。

    他猛然反应过来,一把拽住对方的手臂,将人拉到了身前。

    抬眸的同时,周遭的环境顷刻从办公室转换回了他的卧室,当看清笑着依偎进了自己怀里的女人时,他整个人都头皮发麻了起来。

    “小舅舅,你好凶啊。”

    “暖……暖暖,你在做什么?”

    “小舅舅,我看你这么疲惫,想……照顾你。”

    她说话间,小手已经不安分的落入衣摆之下。

    温热的掌心贴在腹肌上的那一瞬,他整个人都头皮发麻了起来。

    “暖暖!”他抬手按住了她的手:“不要。”

    “小舅舅,你要不要看看,这里是哪里啊。”

    林鹤一环顾四周,蹙眉:“这是我的房间。”

    “不,”江如许贴了过来,语气近乎妖娆的在他耳边蔓延开来:“这里,是梦里呀,小舅舅,在梦里,就不要端着那么规矩的架势了,暖暖不喜欢。”

    林鹤一喉结再动,眼底有迷茫闪过,梦里,就可以乱来了吗?

    不,不可以。

    哪怕是梦,他也是长辈。

    “暖暖,不行。”

    可下一秒,江如许已经捧着他的脸,深吻了过来。

    细软的触感,在口中炸裂开来的那瞬,让林鹤一倏然想起了一年前,她喝醉了强吻他的那次。

    他身上瞬间燥热。

    原本的理智,在赶紧推开她跑出去,和这只是梦,没什么大不了的纠结中,反复拉扯。

    最终,当江如许的吻滑到耳畔,用湿热的呼吸,轻蹭着他的耳廓,说出那句,“小舅舅,求你疼我”时,终于彻底崩塌。

    ……

    林鹤一倏然从梦中惊醒,睁开眼的那瞬,耳边是江如许温热的、匀称的呼吸声,和窗外夜风吹打着枝叶发出的细微的哗哗声。

    他额头的汗滴入发梢,怀中的馨香让他整个人被后知后觉的羞愧给淹没。

    他甚至不敢转头看身旁的江如许。

    他是个长辈啊。

    他怎么能做这样恶心的梦。

    孩子这么信任他,哪怕跟他睡在一张床上,都没怀疑过他的人品,可他竟然在睡梦中,觊觎……

    他还是人嘛!

    他缓缓坐起身,借着窗外漫进来的夜色,看向床单上的一小片深色,双拳羞耻的攥紧。

    不行,不能让暖暖看到。

    他呼口气,蹑手蹑脚地下床,先后打开了两间卧室的门后,才重新回到床边,小心翼翼地把江如许打横抱起,带回了自己房间。

    等确定她没被折腾醒,还在沉沉睡着后,他才出了卧室,快步回了江如许房间,将床单拆下,拎着去了洗手间,连夜清洗了出来,悬挂在了窗外。

    忙完已经是半个小时后的事情了,他躺在床上,转头在阴影中看着那张熟睡中美丽无暇的面容,深深的自责感再次在心中蔓延开来。

    肯定是因为他太放纵自己,接连两晚都跟暖暖一起睡,每次身体都……他才会克制不住的做了这种梦的。

    这种事情,绝对不能有下次了。

    他收回视线,闭上眼睛,在心里默念,我是暖暖的舅舅,我是暖暖的舅舅……

    一遍又一遍,终于在不知道第多少遍的默念下,他才从失眠中走出来,再次睡着了。

    许是昨晚忙活了太久,林鹤一难得的起晚了。

    他听到耳边传来一声江如许的惊呼,睁开眼的时候,才发现外面早就天光大亮了。

    “小舅舅,我们怎么回你房间了?”

    她四下看了看:“我梦游了?不对呀,就算我梦游了,你也在啊。”

    林鹤一心里一紧,该怎么回答呢?难不成告诉暖暖,自己昨晚因为梦到了跟她做了不可描述的事情,弄湿了床单,所以才偷偷抱着她换了房间吗?

    那日后怕是要尴尬死了。

    就在他没想好要怎么回答的时候,江如许抬起手腕看了一眼时间:“呀,七点四十了,小舅舅,你今天不上班了吗?”

    林鹤一像是得到了什么救赎,立刻下了床:“要上,迟到了,暖暖,我先去上班,一会让小马来给你送早饭,你再睡会儿。”

    “好,小舅舅慢走。”

    林鹤一点头,近乎逃也似地离开了。

    江如许看着他逃跑的背影,轻笑了一声。

    她下床走到床边,撩开窗帘,看着院落里绳索上,正迎风飘扬的床单,唇角忍不住扬起了一抹弧度。

    小舅舅以为自己不懂,但其实,她有个当医生的母亲,思想开放的很,什么都跟她说。

    所以,她,什么都懂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