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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的晚风带着街边小吃的暖意，吹散了白日的燥热，摊位前的食客渐渐散去，热闹了一下午的小摊终于安静了下来。
小小的团子蹲在折叠小板凳上，胖乎乎的小手认真又仔细地扒拉着面前的零钱盒。
一块、五块、二十、一百，大大小小的纸币被她整整齐齐捋平，硬币被她小心翼翼摞成一小叠，稚嫩的眉眼格外认真，半点没有小孩子贪玩的浮躁。
忙活了好一会儿，她才把今天摆摊卖蛋炒饭、杨枝甘露和峨眉糕赚的所有收入，一分不剩地全部归拢在一起。
小家伙双手捧着鼓鼓囊囊的钱袋，踮着小小的脚尖，哒哒哒跑到正在收拾摊位、擦拭桌面的秦天面前。
她仰着软乎乎的小脸，一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亮晶晶的，长长的睫毛轻轻扑闪着，小奶音软糯又郑重：“爸爸！全部的钱！今天赚的所有钱，都给你！”
话音落下，她毫不犹豫地将沉甸甸的钱袋一股脑塞进秦天宽大的掌心。
小小的手掌紧紧贴着秦天的手背，生怕漏下一分一毫。
明明摆摊的时候，有客人夸她可爱、给她多塞零钱，她都只是乖乖道谢，半点不动心；卖小吃忙得满头冒汗、手脚发酸也从没喊过一句累。
可此刻上交收入的模样，虔诚又乖巧，仿佛这满满一袋零钱，是她能送给爸爸最珍贵的宝藏。
秦天微微一怔，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他垂眸看着掌心鼓鼓的钱袋，又低头望向眼前仰头看着自己的小丫头。
小家伙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濡湿，小脸蛋红扑扑的，鼻尖还带着一点细细的汗珠，小手因为一下午忙碌沾了点浅浅的油渍，却干干净净地把所有收益全数上交，没有私藏一分零花钱。
小家伙见他不动，还主动踮着脚，小手轻轻拍了拍钱袋，一本正经地补充：“爸爸，窝今天超级努力的！卖了好多好多吃的，全部钱都给你存起来，给你养老，嘻嘻~！”
软糯的童言童语直直撞进秦天心底最柔软的地方。
他连日摆摊的疲惫、生活的奔波、过往的压力，在这一刻尽数烟消云散。
秦天喉间微微一暖，俯身弯腰，伸手轻轻揉了揉小家伙柔软的头顶，眼底盛满化不开的温柔与宠溺。
他没有立刻收下钱，而是腾出一只手，小心翼翼将小小的人儿抱进怀里。
“我们宝贝真棒。”
低沉温柔的嗓音带着暖意，轻轻落在小家伙耳边。
被爸爸抱起来的小团子瞬间眉眼弯弯，搂住秦天的脖子，把小脸乖乖蹭在他颈窝，甜甜地笑了起来，眼里盛满了纯粹又治愈的星光。
“行了，你去玩吧，爸爸收完摊我们就回家！！”捏捏小家伙那充满胶原蛋白的脸蛋，秦天笑道。
“爸爸，窝帮你呀~！”扬起小脑袋，小家伙满脸认真地道！
秦天看着小丫头一脸积极主动的模样，眼底笑意愈发浓郁，无奈又纵容地点点头：“好，那我们小功臣帮忙收摊。”
得到爸爸准许，小家伙瞬间干劲满满，从秦天怀里蹦下来，迈着哒哒的小短腿开启“认真干活”模式，小脸上写满了郑重其事，俨然一副资深小摊主的模样。
她最先盯上桌上叠放整齐的干净打包盒，学着秦天平日里收东西的样子，胖乎乎的小手抱住一摞盒子，用力往收纳箱里塞。
可她小小的力气根本把控不好力道，用力一怼，整整齐齐的一摞打包盒瞬间轰然散开，哗啦啦散落一地，滚得摊位四周到处都是。
秦天刚收拾好厨具转头，就看见满地乱跑的盒子，额头轻轻一跳，却也没出声，静静看着自家小团子补救。
小家伙见状瞬间慌了，小嘴微微嘟起，也不气馁，蹲在地上手脚并忙地去捡。
结果小手忙乱，捡这边掉那边，好不容易拢回来几个，起身时屁股又轻轻一蹭桌面，边上刚摆好的一次性勺子、吸管立马哗啦啦又撒了一地。
她眨巴眨巴无辜的大眼睛，看着乱糟糟的地面，懵懵地歪了歪小脑袋，明明超级认真在干活，怎么摊子反而更乱了？
不服气的小团子不肯认输，又盯上了一旁秦天刚擦干净的折叠桌。
她踮着脚尖，小手抓着桌沿使劲往下压，想要帮爸爸把桌子折叠收好。
可小小的身子根本压不住紧绷的桌架，桌子没折成，反倒因为用力过猛，身子一晃，小手胡乱一扒拉。
桌上刚收好的一小罐白砂糖、装着椰奶的密封罐子瞬间侧翻。
哗啦——
细碎的白糖撒了满满一桌，还顺着桌缝簌簌落在地上，原本干干净净的地面，瞬间铺上一层白白的糖粒，黏糊糊的一片。
椰奶罐子也漏了小半，混着白糖黏在一起，场面彻底失控。
“唔……”
小家伙彻底僵在原地，举着两只小手，呆呆看着自己制造的“烂摊子”，长长的睫毛耷拉着，圆溜溜的大眼睛微微泛红，小小的嘴巴瘪了下去。
她明明、明明是想帮爸爸快点收完摊回家的。
这边还没收拾完，她又记起要收抹布，转身抓起湿漉漉的抹布，也不管上面还沾着水渍和食物残渣，兴冲冲地想去擦干净地面的糖渍。结果抹布一挥，水渍混着糖粒四处飞溅，不仅没擦干净，反倒把干净的地面、甚至秦天刚叠好的围裙都沾得黏糊糊脏兮兮。
短短几分钟功夫，原本快要收拾妥当的摊位，被小家伙一通热情忙活，变得比收摊前还要凌乱热闹。
秦天再也忍不住，低低笑出了声。
他放下手里的东西，大步走上前，弯腰将手足无措、蔫巴巴的小团子捞进怀里。
小家伙立刻耷拉着小脑袋，软软的靠在他胸口，小奶音带着点点委屈，小声认错：“爸爸对不起……窝想帮忙的，可是、可是越收越乱了……”
她抬起脏兮兮的小脸，鼻尖微微泛红，一双大眼睛湿漉漉的，满是懊恼和自责，小手局促地攥着衣角，懊恼自己帮了倒忙。
秦天看着她满头薄汗、沾着糖粒的小脸蛋，再看着她认认真真忙活半天、笨拙又可爱的模样，心底软得一塌糊涂，哪里舍得责怪半分。
他低头抵了抵她的小额头，指尖轻轻擦掉她脸颊沾到的白糖碎屑，嗓音温柔得不行，带着浓浓的宠溺笑意：“没关系，我们雪儿是好心帮爸爸，已经很棒了。”
“别人帮忙是越帮越快，我们雪儿帮忙，是越帮越热闹。”
秦天笑着调侃一句，又温柔安抚：“乖乖站旁边看着就好，爸爸来收拾，有你这份心意，比什么都强。”
窝在温暖怀抱里的小团子，听见爸爸温柔的话语，紧绷的小身子慢慢放松，不好意思地把小脸埋进他脖颈，小声嘿嘿傻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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