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认不认错,那是你的事,我不原谅你是我的事,这种话我实在不想再重复了。”

    柳汀兰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的说道。

    “你别以为我不杀你,就是给你放肆的理由,不杀你是因为麻烦,而不是不能。

    但你如果再如此放肆,看看我到底能不能杀了你。”

    她的声音就像是从冰块中裂出的一样。

    这丝毫不掩饰的杀意,击碎了李长祯最后的幻想。

    他的身上一点点褪去了刚才那股激动的狂热,变得阴沉起来。

    “这么说,你是不会站在我这一边了?”

    “这不明显吗?”

    柳汀兰这丝毫没将他放在眼里的态度,让李长祯愤怒。

    “那孤身上的诅咒呢?你也没打算解开?”

    柳汀兰嗤笑。

    “为什么要解?到底是什么错觉,让你觉得我会对曾经想要杀我的人心慈手软。”

    李长祯垂下眼眸,嘴角勾起一丝讽刺的笑。

    “柳汀兰,有没有人跟你说过,太过自信并不是什么好事,兔子急了还咬人呢,更何况孤可不是兔子。”

    柳汀兰静静的看着他,等着他的下文。

    李长祯没让她等太久。

    招了招手。

    刚才退下去的暗卫又回来了。

    而且还压着一群人,男女老少都有,看起来衣着也不统一,各个阶级的都有。

    柳汀兰扫了一眼,并没找出什么规律。

    “你要拿一群我不认识的人威胁我?”

    柳汀兰以为他们是刚才离开的香客,皱紧眉头。

    略微思考了一下,自己把这些人无损救下的概率。

    唔……几乎百分百。

    她的眉头放平,活动了一下手腕。

    李长祯觉得自己掌握了主动权,又重新恢复了他们第一次见面时的温文尔雅。

    重新打开折扇,挺起胸膛。

    “柳仙子,这些人你当然不认识,毕竟你是连亲叔婶都能痛下杀手的人。

    就算我把你家祖宗牌位捧出来,你也能面不改色的烧掉吧。”

    李长祯装作文雅样,却说着讥讽的话。

    似乎只有这样尖酸刻薄,才能让他在柳汀兰面前找回自信。

    满足自己了自己的口舌之快后。

    他才开始说起这些人的真正身份。

    “你虽然不认识,但你可以把那个叫如玉的姨娘还有那个叫石磊的衙役叫出来。

    让他们过来认一认,兴许这里就有他们认识的人呢。”

    看到柳汀兰收起笑容,李长祯心里痛快极了。

    “哦,对了,还有秋娘,但毕竟秋娘是我的人,她的家人还服务于我们李氏,所以这次孤就没有将他们叫来。

    不过,秋娘要是也想家了,孤也可以派人把人叫来,让他们一家团圆。”

    李长祯脸上有着一股接近变态的偏执。

    他真的快受不了了!

    自从他被诅咒,他的身边人就开始对他有意无意的疏远。

    要不是老二李长祁浑身发着彩色荧光,更难登大统,他李长祯怕是连这些天都坚持不住。

    不过虽然老二折了,但他还有另外两个弟弟。

    虽然年纪小,但他们父皇年富力强,看起来要比他都能活。

    而且因为他和老二的原因,他们的父皇特意将剩余的这两个儿子秘密保护了起来。

    这一举动,不就是在告诉天下。

    他这个太子怕是要坐到头了么?!

    李长祯哪里受过这种委屈,他几乎动用了所有的关系,才勉强保住了自己这摇摇欲坠的太子之位。

    可之后呢?

    他清楚的知道,自己这身上的诅咒,只要一日不解,他这个储君的位置就一日不稳。

    他身上的情绪无法隐藏,所有人都能轻易的看穿他。

    李长祯没办法了,他只能来找这个一次次带给他羞辱的女人。

    就算她成了神又如何。

    神仙理应拯救所有人不是吗?那为什么来拯救他?

    既然神仙拒绝了他,那就用自己的力量争取,不管威胁也好,不管逼迫是也罢。

    反正最终能达到目的就行。

    李长祯神情越发的执拗。

    “我知道你认可了秋娘,但她是我的人啊。

    你们神仙不是最讲究公平吗。

    你把孤身上的诅咒解了,孤把秋娘送给你。

    或者你想要其他的东西?孤都可以给你。

    只要你把诅咒解了,这对你来说并不难,你为什么一定要与孤作对呢?咱们互惠互利不好吗?”

    柳汀兰彻底放平了嘴角,用一种审视的目光看向他。

    她没想到这些人竟然不是香客,而是她车上这些古人的家人,这一招还真是恶心!

    “之前我还以为你起码算的上一个合格的储君,现在看来,你连人都算不上。

    用自己的子民来威胁一个外来神仙?

    你可真想的出来。”

    “那我能怎么办?!”

    再一次被质疑储君身份,李长祯就像是被踩中尾巴的老鼠,姣好的面容扭曲了起来。

    “孤也想勤政爱民!孤从小就是被当成储君培养,学的都是为君之道。

    为了天下百姓,孤也曾向父皇提过许多建议,为了解决水患亲自到江南巡查。

    经历的刺杀不计其数!孤都没有退缩!

    可孤得到了什么?孤什么都没得到!”

    句句不提柳汀兰,但句句都是在指责柳汀兰的到来影响了他的好日子。

    柳汀兰却在听完他近乎咆哮的呐喊后,勾起嘴唇讽刺的笑了起来。

    果然还是不能和脑子不正常的人讲道理。

    李长祯停止爆发的情绪。

    “你笑什么?!”

    柳汀兰拭掉眼角被笑出的泪水,缓缓站起身,与他平视。

    “我笑你蠢!”

    李长祯瞪圆了眼睛,似乎没想到会得到这样一个答案。

    不过柳汀兰也没给他反驳的机会,继续道。

    “你一个太子竟然想不明白你得到了什么,不蠢吗?

    如果不是我,你还有时间在这里大呼小叫?

    就这几次天灾,你们大虞能撑到现在?

    别说极热、蝗灾、极寒还有北齐在边境的虎视眈眈,靠你能解决的了哪个问题?

    国家都不在了,你这太子有个屁用?

    如果不是我。

    你的尸体都不知道被挂在哪个城墙了祭旗了。

    还有脸在这跟我狗叫?!真是好日子过到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