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龙点了点头。
“走吧。”
安洁莉娜咬着嘴唇，用力点了点头，拧下油门。
摩托车后轮在草地上刨起一片泥土，整辆车像离弦的箭一样冲了出去，沿着那条坑坑洼洼的土路，朝远处的主干道驶去。
尾灯在夜色中越来越远，越来越小，最后变成一个模糊的红点，消失在月光和黑暗的交界处。
王龙站在原地，目送着那辆摩托车的尾灯彻底消失，才收回目光。
他没有转身回基地。
而是站在那里，从战术背心的口袋里掏出一包烟，抽出一根，点上。
烟头的火光在夜风中明灭，烟雾从他嘴边飘散开来，在月光下散成一片淡淡的青白色。
他把那根烟抽完，烟头扔在地上，用脚碾灭。
然后转过身，面朝基地的方向。
月光下，基地的轮廓在半公里外若隐若现。
控制塔台上的监控摄像头，红外补光灯还在发出暗红色的光，像一只永不闭眼的恶魔之眼。
营房门口的照明灯还亮着，昏黄的光晕在夜风中微微晃动。
但院子里，已经没有人了。
那些尸体还躺在地上，散落的武器还扔在血泊里，空气中那股浓重的血腥味顺着夜风飘过来，钻进王龙的鼻腔。
他没有急着回去。
他在等。
因为那些人知道，有人闯进来了，杀了他们几十个人，然后跑了。
但他们不知道，那个人又回来了。
王龙把MK18背在身后，从系统空间里掏出一把新的武器——
【M134 Minigun】
【类型：加特林机枪】
【口径：7.62×51mm NATO】
【射速：3000发/分钟】
【特点：超高射速，强大火力压制，适合对付大量目标】
【售价：50000崇拜值】
王龙把加特林机枪扛在肩上，又从系统空间里掏出一个弹药背包，背在身后。
背包里装着三千发子弹，通过一条弹链连接到机枪的供弹口。
他检查了一下机枪的供弹系统，确认没有问题，然后扛着那挺重达三十多公斤的大家伙，一步一步朝基地走去。
步伐很稳，很沉，每一步都在干燥的泥土上留下一个深深的脚印。
月光落在他身上，将他整个人镀上一层银白色的光。
吉利服上的血渍在月光下泛着暗黑色的光泽，加特林机枪的六根枪管在夜风中缓缓转动，发出细微的、像蜜蜂振翅一样的嗡鸣声。
此时此刻，他是死神。
基地大门。
那是一扇生锈的铁栅栏门，原本是关着的，此刻半开着，门轴发出一声沉闷的、生涩的声响。
门后面，站着一个人。
灰白色的头发，灰蓝色的眼睛，黑色的战术夹克，领口敞开，露出灰色的T恤和那条粗重的银链子，链子上的倒十字架吊坠在月光下闪着冷光。
他站在那儿，双手插在口袋里，表情平静得不像一个刚刚被端掉了整个基地的人。
他的身后，站着十几个人。
不是那些被王龙在院子里屠杀的、穿着杂乱战术服的乌合之众。
这十几个人，清一色的黑色作战服，防弹背心，战术耳麦，头戴夜视仪。
手里端着清一色的HK416步枪，枪管上装着消音器和全息瞄准镜。
他们的站姿很稳，呼吸很均匀，目光很冷。
这是雇佣兵。
真正的、上过战场、杀过人、见过血的雇佣兵。
那个灰白头发的男人看见王龙走过来的那一刻，灰蓝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复杂的光。
不是恐惧。
是欣赏。
是那种在战场上遇见真正的对手时，才会有的、带着一丝惋惜的欣赏。
“你没跑。”
他的声音低沉，带着那种金属质的沙哑，在空旷的夜色中格外清晰。
“有种。”
王龙在他面前十几米外停下来，把肩上的加特林机枪放下来，枪托抵在腰侧，六根枪管对准了那扇铁栅栏门。
“跑？为什么要跑？”
王龙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在和老朋友聊天。
“你们还没死。”
灰白头发的男人嘴角微微动了一下，不是笑，是一种说不清的表情。
“你一个人，杀了我们几十个人，救走了那个女警察，还不够？”
“不够。”
王龙摇了摇头。
“他们伤害了她。”
灰白头发的男人沉默了一秒，然后缓缓开口，语气里多了一丝惋惜。
“你知道吗，我在这个行当干了二十多年，见过很多人。”
“有狠的，有疯的，有不怕死的。”
“但像你这样的，没见过。”
“你叫什么名字？”
王龙没有回答。
灰白头发的男人也不在意，自顾自地继续说。
“你今天跑，我拦不住你，你带着那个女警察，我的人根本追不上你。”
“但你没跑。”
“你回来了。”
他顿了顿，灰蓝色的眼睛里，那种欣赏的光芒更浓了，还有一丝嘲弄。
“所以，你是个蠢货。”
“也是个值得尊敬的对手。”
王龙看着他，嘴角微微勾起。
“说完了？”
灰白头发的男人挑了挑眉。
“说完了。”
“那我该送你上路了！”
王龙的手指扣在加特林机枪的扳机上。
六根枪管开始疯狂转动，发出那种标志性的、像电钻一样的高速旋转声。
枪口喷出的火焰在夜色中炸开，像一道永不停歇的闪电，照亮了整片废弃的基地。
弹壳从抛壳窗里飞出来，叮叮当当落在地上，在月光下闪烁着黄铜色的光，在脚边堆成一座小山。
第一波子弹打在铁栅栏门上。
生锈的铁门在瞬间被撕成碎片，铁条、门轴、门锁，全部在弹幕中化为齑粉。
雇佣兵们反应极快。
在王龙开枪的前一秒，他们就已经散开了。
有人卧倒，有人滚向两侧，有人躲在营房的墙角后面。
子弹从他们身边呼啸而过，打在营房的墙壁上，砖块碎裂，粉尘飞扬；打在地上的弹壳堆里，弹壳被击飞，在空中翻滚；打在那棵枯死的橡树干上，树干被拦腰打断，轰然倒塌。
但加特林的火力太猛了。
每分钟三千发的射速，意味着每一秒钟都有五十发子弹覆盖在这片狭小的空间里。
不需要瞄准。
不需要精确射击。
只需要把枪口对准那个方向，剩下的，交给子弹。
一千颗子弹，足够把一堵墙削平，把一辆车打成筛子，把一个人从这世界上彻底抹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