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莲娜抬起头，看着索菲亚。
看着那双碧蓝的、盛满真诚和善意的眼睛。
她的眼眶忽然有些酸。
“索菲亚......你为什么这么好？”
索菲亚笑了笑。
“因为我们是家人啊。”
伊莲娜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她没有出声，只是静静地流着泪，靠在索菲亚肩上。
索菲亚轻轻拍着她的背，像哄一个受了委屈的孩子。
窗外，夜色深沉。
农场的工地上，帐篷里传来此起彼伏的鼾声。
大棚里，补光灯还亮着，照在一排排整齐的草莓苗上。
木屋的灯灭了，伊莲娜的房间亮着灯。
两个女人，一个在哭，一个在笑。
但她们的心里，都装着同一个人。
翌日清晨，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卧室，在地板上铺成一片金黄。
王龙睁开眼，发现凯瑟琳还蜷在他怀里，金色的长发散在枕头上，睡颜安静而满足。
她的手搭在他腰上，整个人像一只慵懒的猫，依偎在他身侧。
“早~”
凯瑟琳缓缓睁开眼，嘴角挂着幸福的笑。
“嗯，早~”
王龙在凯瑟琳额头轻轻吻了一下，两人不在多言，先后起床。
两人一起下楼，在停车场分开。
凯瑟琳上了那辆深蓝色的保时捷卡宴，发动引擎，摇下车窗，朝他挥了挥手。
王龙跨上摩托车，戴上头盔，拧下油门。
两辆车一前一后驶出停车场，在路口分开。
一个往左，一个往右。
后视镜里，那辆保时捷越来越远，最后消失在车流中。
王龙收回目光，朝农场的方向驶去。
摩托车拐进农场土路的时候，晨光正从东边漫过来，将整片土地染成一片温暖的橙红色。
工地上已经热火朝天了。
马丁戴着安全帽，手里拿着图纸，在十间员工宿舍的地基之间来回奔走。
杰森带着几个工人在砌墙，瓦刀上下翻飞，动作麻利。
玛丽带着几个妇女在厨房里忙碌，炊烟从烟囱里冒出来，在晨光中袅袅升起。
托马斯开着那辆老皮卡，刚从镇子上送货回来，货斗里空空的，但他的脸上带着满足的笑。
一切都井然有序。
王龙把摩托车停在主屋门口，熄了火，摘下头盔。
索菲亚从屋里开心的跑出来。
她穿着一件浅蓝色的棉布裙子，金色的长发扎成低马尾，几缕碎发垂在耳侧。
围裙系在腰间，手上还沾着面粉，显然正在准备早餐。
看见王龙的那一刻，她的眼睛亮了起来。
“王先生！你回来了！”
她小跑着迎上来，扑进他怀里，脸埋在他胸口，双手环住他的腰。
王龙伸手揽住她，轻轻抚着她的背。
“嗯，回来了。”
索菲亚从他怀里抬起头，眼眶有些红，但嘴角弯着笑。
“吃早餐了吗？”
“吃了，你呢？”
“还没，等你呢。”
王龙笑着揉了揉她的头发。
“我不是说了不用等我。”
“我想等你。”
索菲亚拉着他的手，往屋里走。
“今天做了你爱吃的燕麦粥，还烤了面包，你再吃点。”
王龙任由她拉着，一前一后走进主屋。
主屋的餐桌上已经摆好了早餐。
燕麦粥、烤面包、煎蛋、培根、一小碟水果，还有一壶刚泡好的红茶。
索菲亚把王龙按在椅子上，给他盛了一碗粥，放在他面前。
“趁热吃。”
王龙拿起勺子，舀了一口粥，送进嘴里。
虽然吃了早餐，但不能辜负索菲亚的好意。
粥熬得浓稠，燕麦软糯，加了蜂蜜和切碎的核桃，甜而不腻。
“好吃。”
索菲亚在他对面坐下，双手捧着茶杯，看着他吃，嘴角弯着一个温柔的弧度。
“你今天还要出去吗？”
“不出去了，今天在家。”
索菲亚的眼睛亮了一下，正要说什么。
门口传来轻轻的脚步声。
王龙抬起头，看见伊莲娜站在门口。
她穿着一件白色的实验服，金色的长发盘起来，用一根铅笔别着。
她站在那儿，阳光从她背后照过来，将她的轮廓镀上一层淡金色的光。
王龙看着她，愣了一下。
今天的伊莲娜，和平时不太一样。
不是穿着打扮变了，而是——
她的表情。
平时那张淡漠的、拒人于千里之外的脸，此刻像是被什么东西融化了，露出底下真实的模样。
她的脸颊泛着淡淡的红晕，嘴唇轻轻抿着，睫毛微微颤动，目光落在王龙身上，又飞快地移开，像一只试探着靠近的小鹿。
貌似是害羞了？
王龙从未在伊莲娜脸上见过这种表情。
他放下勺子，关切地问道。
“伊莲娜？你怎么了？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伊莲娜摇了摇头，没有说话。
她站在那里，手指攥着实验服的衣角，攥得指节泛白。
看得出来，此时的她十分紧张。
索菲亚看着她，嘴角弯起一个温柔的弧度。
她没有说话，只是朝伊莲娜轻轻点了点头，像是在鼓励。
伊莲娜深吸一口气，迈开步子，朝王龙走过来。
她的脚步很轻，但很稳。
一步一步，走到王龙面前。
王龙抬起头，看着她。
她低着头，看着他。
两个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
空气仿佛凝固了。
厨房里，水龙头滴答滴答的声音格外清晰。
窗外，工地上传来的敲击声、呼喊声，都像隔了一层什么，变得遥远而模糊。
伊莲娜的睫毛颤了一下。
“呼~”
她呼出一口气，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随后果断的伸出手，轻轻拽住王龙的衣领。
往前一拉。
她弯下腰，闭上眼。
嘴唇贴上了王龙的嘴唇。
温热的、柔软的触感，像一道电流，瞬间击穿了王龙的意识。
他的大脑一片空白。
伊莲娜吻得很用力，不是那种试探的、蜻蜓点水的吻，而是一个热烈的、带着侵略性的、像是要把所有的情感都倾注进去的吻。
她的手还拽着王龙的衣领，指节泛白。
她的身体在微微发抖，但她没有停下来。
王龙整个人愣住了。
他瞪大眼睛，看着近在咫尺的那张脸——睫毛在颤，脸颊绯红，眉头微微蹙着，像是在做什么需要很大勇气的事。
他没有推开她，也没有回应。
只是僵在那里，像一尊石像。
厨房门口，索菲亚站在那里，手里还端着那杯红茶。
她轻轻放下茶杯，转身走进厨房，把空间留给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