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刚才说了什么？伏寂？死之主？对姐姐……”
“不是的！一定是我猜错了！那什么……对！他们几位规则之主彼此之间时不时总要聚一聚，给对方带个手作就像是一种礼仪，那个……打听一下别人的喜好，再去制作手作，这与个人想法无关，就是一种单纯的礼仪！肯定不是我想的那样！是我想太多了，我就是个恋爱脑，成天没事乱磕cp！不不不，我也有嗑对的时候，你看，现在我不就是正在嗑你和那个女人的cp吗？我可从来没嗑过大黑和那个女人啊！这是真的！”
蛇蛇都解释得有些语无伦次了，生怕这小子的理智彻底崩坏，闹出些收不回的场面来，到时候就真是它的死期了！
但出乎意料的是，它本以为潮生会就此失控，很有可能真的闹着非要去见那个女人不可，然后直接把自己藏了多年的感情一股脑全部倾倒出来。
但是没有，这一幕没有发生。短暂的沉静过后，它看到他安静下来了，只是这种安静让蛇觉得有点可怕。
“黑鳞，放开我吧。”
他说话的语气也好平静！平静得诡异！
“你……你冷静下来了？”
“嗯。”
“你没有在骗我？”
“嗯。”
“你用灵魂起誓！”
“我以自己的灵魂起誓，我现在比起过去的任何时候都要冷静。”
蛇蛇沉默地看着他，片刻后，它还是犹豫着解开了他身周的空间束缚。
看他还是往房门的方向走去，蛇蛇不放心地说：“你刚刚起誓了的！你不能违背契约规则！”
“我知道。”他果真没有走出去，只是停在了门边，看着那扇关着的门，“黑鳞，你太紧张了。”
“还不是因为你刚才……你真的冷静下来了？”
“嗯。”
“虽然你冷静下来最好不过了，但是……你怎么突然冷静下来了？我总觉得心里毛毛的。”
“只是忽然想通了一件事。”
“什么事？”
他沉默了一会儿才说：“她为我做了那么多，而我能为她做的，就是别让她做的那些事白费。”
蛇蛇愣住，然后松了一口气：“你能这么想就好！刚才真是吓死我了，还以为你要闹出什么事来呢！”
它没看见，潮生望着那扇门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正在慢慢沉淀下来。
他没说谎。
但也没说全。
*
许久未开过朝事的陛下，在某一天终于召来了满朝文武，与此同时，正得宠的贵妃需要的烤箱，也被送入了御膳房。
姒涵脚步轻快地走在廊下，一如过去多日那样，雷打不动地要去修歌的宫殿“打卡签到”，却正巧看到了宫殿大门外站着的另外一批宫女。
每一宫的主子有哪些宫女、有多少宫女，都是有定数的，她天天来找修歌，修歌宫中有哪些宫女，她同样清楚，而眼前这多出来的几个，很显然不是修歌的人。
是后宫的哪位娘娘来串门了吗？
姒涵满心疑惑地走入殿中，只是刚进去，就听到了孙莹莹那总是仿佛在阴阳怪气的声音：“……所以啊，姐姐还不如趁早为自己打算。”
许是发现姒涵来了，孙莹莹也住了嘴，没再说什么，起身行了礼：“看来姐姐还有要事处理，妹妹就先退下了。”
在路过姒涵身边时，她还不忘同样行礼，免得落了口舌。
姒涵狐疑地看她离开，走到修歌身边问道：“孙莹莹怎么来了？”
修歌这才松下紧绷了半天的神情，叹道：“她是来挑拨离间的。”
“挑拨离间？谁？”
“还能谁？我跟您呗。”
“哦~那她说了什么？”
修歌从手边的果盘里拿过一个橘子剥了起来，宫女想要上前帮她，还被她瞪了回去。
她一边剥橘子一边道：“两位新入宫的贵妃娘娘没想着争宠，反而想要一起做厨子，这事还得到了陛下的应允。后宫已经传遍了。”
她把剥好的橘子掰了一半递给姒涵，姒涵接过去，又开始撕着上面附着的白色丝絮。
“谁传的？御膳房和工部的那两位大人不会闲着没事嚼后宫的舌根啊，咱俩宫里的那些宫女也不会做出那背主的行径来……”
她是「生」之智灵，只要她不刻意去营造什么效果，生灵都会默认向着她的，她根本不需要什么驭下之术就能保证她宫里的那些奴仆对她忠心耿耿。
这是规则级别的忠诚！
修歌就更不用说了，她是气运之子，哪怕气运光环损坏了，那她也是气运之子，天道不会亏待她的，宫女这种小事，有她看着，也出不了什么背主的事来。
这是天道恩宠级别的忠诚！
潮生不可能说，两位大人不可能说，宫女不可能说，也没有别人可能透露这些消息出去了啊，还说得有那么点贬低她们俩的意思，这很显然是对家才能干出来的事，但对家是怎么知道的？
想到这，姒涵忽然一愣：不对啊，她差点忘了，还有一种情况……
“修歌，孙莹莹怎么会突然来找你说这些？”
“她说她是来点卯的。我明明都已经交代下去了，我不是皇后，她们用不着来我这里点卯。这段时间以来，她们也从来没有主动来我宫中找过我，就这孙莹莹今天突然来了。她嘴上说着是来点卯，实际上她开口就是在问后宫现在在流传的传言是否属实。”
姒涵将剥干净了丝絮的橘子掰下一片，放到嘴边，“哦~让我猜猜看，她是不是跟你说，主意一定都是我出的，我心里不满你拿了后宫大权，想要你在陛下心中变成什么低人一等的厨子之类的？”
说完，她将那片橘子放入嘴中，舒适地眯起了眼。
这橘子好甜啊！这么香甜的橘子汁也是一种很好喝的“水”呢！她喜欢！
“是啊，她也不管真相如何，就认定您是出主意的那个人，非说您想要慢慢磨掉我在陛下心中的好形象。反正话里话外都是在贬低您，让我少跟您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