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梨大步往前走了几步,又忽然返回,走到逞朝墨的面前,“我们分手了,我愿意和谁在一起,与你没有任何关系。”
既然他想装傻,想继续维持表面的和谐,以为这样就能相安无事,那么她就态度明确,当着他的面再说一次分手。
旁边的小琉又害怕又尴尬,她不想亲历这种分手场面啊,劝还是不劝?
偏偏许阿惹给她回复在外面拍戏,回不来。
她鼓起勇气想叫向梨冷静点,冷字还没出说口,向梨又疾言厉色:
“你为什么阻止我和他来往,你心里最清楚原因,你怕我寻找到真相,怕我不受控制。逞朝墨,我们彼此都别虚伪了,或许你对我有爱,但抵不过你的家族荣光,我对你也有爱,但抵不过我要尽的责任。我们的相识,从最开始就是一个错误。”
她说到最后已十分理智和冷静。
逞朝墨这一次没有再开口,只是久久地看着她,仿佛要看透她。
向梨从他身上又看到了那熟悉的眼神,仿佛他看的不是她,而是透过她,看向一个未知的地方。
只见他身上的光在一点一点地熄灭,连声音也疲惫:“也许你不够爱我,所以你无法理解我对你的爱。”
他的语气里,有一丝难以察觉的失望或者绝望,转身离开的背影更显得孤单寂寥,连旁边的小琉看着,都不由觉得心酸。
向梨的心抽痛得厉害,眼眶也发酸,但她强忍着,若无其事地回公司。
逞朝墨回到车上,长久地沉默,他很想向梨,想那个他爱了一年又一年,等了一年又一年的向梨,想那个奋不顾身地爱他,为了他可以连自己的命都不要的向梨。
他第一次对自己的爱产生了怀疑。
他爱的是哪个向梨?
他现在到底是爱,还是自我救赎?
他心里的空洞再次血淋淋地敞开着,苦痛,无法愈合。
这之后,逞朝墨很长一段时间没有再联系过向梨。
他们的名字躺在彼此的通讯录里,安安静静的,不联系,也不删除,不拉黑。
小琉忧心忡忡:“姐,你和逞先生真的分手了?”
向梨嗯了一声,没有再回答,目光专注地盯着电脑整理资料,下午要和屠总过《消失的村庄》的选题会。
“姐,你要不要和逞先生解释一下?”小琉真怕他们会分手。
那天两人的对话,她觉得向梨说得更过分一点,而且瞒着逞先生和别的男人私下来往,确实不是很好。
向梨没有回答,只是手指在键盘上翻飞,敲下一行行拍摄记录片的脚本,力求在选题会上有最充足的准备。
她每天加班熬夜,每晚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家,方秋时自那之后,没有再邀请朋友来家里打过麻将,也不再穿名牌的衣服,化精致的妆容,整个人如同枯萎了一般。
家里始终死气沉沉的,哪怕她每天都会给向梨留着热气腾腾的饭菜,热了一遍又一遍地等着向梨回来。
“妈,你以后自己先吃,不用等我。”向梨看着妈妈的背影有些眼热,她知道妈妈对她有愧疚,心疼她,但真的没必要,这一切都是她自己的选择。
向梨的食欲不好,晚上并不想吃饭,只是体谅妈妈辛苦,她总是坐在餐桌前,逼自己一点一点地吃完。
“今天工作累不累?”方秋时坐在她的对面陪着她吃。
“还行,不累。”
“这次纪录片什么时候开始拍?妈妈可以陪你去吗?”方秋时想去照顾她。
“大概下个月吧,不能带家属。”
“自费也不行吗?妈妈去了不打扰你,就是给你做三餐,照顾你。”
“自费也不行的妈妈。”向梨温和拒绝。
良久之后,方秋时:“你怨妈妈吗?”
向梨抬头看她:“你怎么会这么想?我只会爱你。”
方秋时:“那个男人以前每晚都会来楼下看你,现在,已经好久没出现了。”
男人移情别恋很快的,若是在以前,方秋时一定会骂男人到最后都一样,可是现在,她骂不出口,是她拆散的,她怕向梨伤心难过。
“妈,我们都分手了,他不来是对的。从明天开始,你邀请那些阿姨来家里打牌陪你,还有,我在旁边的汤泉开了四张会员卡,你和阿姨们可以泡澡,吃自助,然后去棋牌室玩。”向梨就希望方秋时还是像以前那样无忧无愁的生活。
“你以后别浪费了,赚的钱好好存起来,有钱才有底气,知道吗?”方秋时莫名担心向梨将来要孤独终老,如果真这样,有钱傍身,总好一点。
向梨点头:“我知道,我很有钱,你放心。”
其实向梨现在确实收入不菲,随着许阿惹的大红大紫,她作为经纪人,每天都有进账,虽然她觉得自己现在已经不参与许阿惹的演艺事业,所以她把这些钱都转给她现在的团队,但许阿惹每次都返还给她:“咱们按合同办事,当初签了经纪约,所以该是你的就是你的。”
“但是你现在要养一整个团队,我无功不受禄。”向梨说。
许阿惹:“团队都是逞先生公司的,不用我花钱养,你放心吧。而且是你挖掘我,把我从寨子带出来,没有你,就没有我。”
向梨便不再推辞了。
方秋时:“阿惹是个好姑娘。”
向梨吃完饭回房间,一夜辗转反侧,很难入眠。
段聿珩给她发了一份资料,是她爸爸很早以前的另外一位领导,早已经退休了,如今住在养老院。
段聿珩似乎终于愿意相信她爸爸是无辜的,是当了替罪羔羊,所以最近在陪她积极地寻找云雀的真实身份。
“这家养老院比较偏,我明天带你过去,你自己进去找他谈。”段聿珩发来信息。
“好。”
段聿珩拿着手机,看简单的一个好字,能感受出她情绪的低落,打了一行字,又一个字一个字地删了,最终什么也没发。
放下手机,就看到门口段沛旎站在那:“爸叫你去他书房。”
段聿珩往外走,段沛旎在他身后忽然问:“你最近和向梨走得很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