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沉要转回国内发展,这次的并购案是他回来的一个跳板,至关重要,虽信任段沛旎的能力,但他在国外的公司也有多年合作的信任律师,在商言商,他希望段沛旎与那边的律师能一起合作完成这次并购案,两国的律师合作是最佳策略。
但是段沛旎拒绝合作,她相信自己的能力,对两国的政策了解不比任何国外的律师差,所以合作一直僵持不下。
段沛旎这几年在业务上无往不胜,战绩显赫,加上和周沉的关系,原本以为是板上钉钉的事,哪知周沉会另有想法。
“要不是你给我介绍的,我绝对不和他合作。”她在朝向集团开完会,直奔逞朝墨的办公室吐槽。
吐槽是假的,真正诉求是希望逞朝墨能从中协调,毕竟几十亿的标的,佣金可观,她想独享。
“我不够专业?不比他在国外的律师强?你让他打听打听,我经手过多少案子?”段沛旎气周沉的同时也生自己的气,掉以轻心,以为有逞朝墨做中间人,加上两人的关系,这个案子必是她囊中之物,所以没有做任何专业相关的准备,以至于周沉质疑她的专业能力。
这是她的失误。
逞朝墨自是不会参与,“周沉有自己的考量,我不会干涉他。”
段沛旎冷哼:“你俩都是奸商,一丘之貉。当初想把我支走,分散我的注意力,阻拦帮助向梨时,你可不是这么说的。我不管,你给我画的饼,你必须做到。”
段沛旎一把向梨拿来当挡箭牌,逞朝墨就没招,怕她又去向梨面前胡说八道,所以只好应承下来:“我帮你约周沉出来谈,这次希望你能拿出专业态度。”
周沉平日两副面孔,一副是接管家族企业并且发扬光大的成熟精英人士,一副是私下玩世不恭的花花公子,但内核是不会变的,一个精明的商人,所以逞朝墨才会尽心尽责帮他。
“晚上8点,凯悦会所见。”段沛旎直接定了时间和位置,然后回律所做准备工作,势必要用自己的专业把周沉碾压在地。
向梨临近下班接到段沛旎的电话,因为整理了一天各个村落的资料,大脑还处在发胀的状态,没听清段沛旎的话,所以重复问了一句: “去哪里?”
“凯悦会所,我在你公司楼下等你,好久不见了,一起吃个饭。”段沛旎把向梨当“人质”带在身边,有向梨在场,逞朝墨就得向着自己。
向梨本想拒绝,但逞朝墨下午和她说今晚有应酬不能陪她,加上,她想起段聿珩这个人,也想从段沛旎这多得到一些信息,便欣然同意了, “好,我马上下楼。”
向梨坐上段沛旎的车,就看到她的后座上放着电脑,还有一叠资料,穿着也正式,“刚见完客户?”她问。
“嗯。”段沛旎嗯了一声,心想不是刚见完客户,而是现在要去见客户。
向梨莫名觉得段沛旎身上一股杀气,像是要去战场似的。
凯悦会所在森城并不是人尽皆知,甚至极为低调,普通人哪怕经过也只以为是平平无奇的门面,但里面别有洞天,只接待森城的权贵。
段沛旎带着向梨,还未进包间,就听里面的周沉说道:“我这次是看在你的面子上才见段沛旎。”
逞朝墨:“算我欠你一个人情。”
周沉讽刺他:“说你不关心她,又处处为她考虑,为她奔波,你心里很清楚,她才是你的最佳选择,未来的另一半。外面的女人玩玩就算了,我们这样的人,哪来的真情...。”
向梨的脚步顿住,段沛旎拎着电脑,穿着高跟鞋,嘭地一声,踢开虚掩的包间门,声音拔高:“周沉,你在胡说什么?你以为全世界的男人都像你一样,用下半身思考问题?逞朝墨才不和你同流合污。”
段沛旎犀利怒斥,不单是因为向梨就站在旁边怕她误会,更多是因为自己的自尊心受到伤害了,他算个球,需要他帮她谈感情?
周沉被她怒斥也不在意,同时也看到了站在门边清清冷冷的向梨,他说道:“好,我好心被当驴肝肺,你愿意假装大度,那你就假装到底,到时候逞朝墨真娶了别人,你别哭!”
周沉把向梨当透明,完全不在意她的存在,在他眼中,他和逞朝墨,段沛旎是从小一起长大的情谊,是一体的,关起门,想说什么说什么,向梨是外人,一个无关紧要的人。
逞朝墨的脸色肉眼可见的变差了,正要发作,被向梨用眼神制止了。
但是段沛旎发彪了,完全忘了自己今天来,是为了工作的,厉声骂他:“你真以为所有人和你一样,只会用下半身思考问题?所有女人对你来说就是睡睡而已,没有真情?这一点,逞朝墨比你好十倍百倍。”
这次段沛旎是真怕向梨误会,怕向梨被伤害。
诚然,她喜欢逞朝墨,也一直想着将来要嫁给他,但是感情的事,不喜欢就是不喜欢,强求不了,所以她认了,也退出了,哪轮得到周沉在这给她鸣不平。
周沉扯着唇角冷笑:“是比我好十倍,好百倍,你自便吧。”
本是好好的聚会,可以喝喝酒,谈谈工作,交流交流感情,她非要因为一个外人而虚伪破坏气氛,那就随她吧,他以后再也不管她了。
他沉着脸,坐在那一言不发,段沛旎拎着电脑也沉着脸。
整个包间气氛凝滞,逞朝墨连一眼都不看周沉,只冷声说:“以后别找我。”
说完,过去牵着向梨的手准备离开。
向梨反向握了握他的手,之后松开,若无其事走过去,对段沛旎道:“今天不是有工作要谈?耍什么脾气?不专业。”
她径直把段沛旎的手提包拿走,替她把电脑打开,“你们谈,我去给你们点茶水。”
把段沛旎按在沙发上坐着,又警告一样看了一眼逞朝墨,让他不准生气,然后才转身出去找服务员点茶水。
周沉看她离开的背影,只觉得这个女人,真沉得住气,不恼不闹,难怪把逞朝墨拿捏得死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