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绪确实不如周沉了解逞朝墨,因为逞朝墨这次来,最主要的是为了向梨被撞的事,他怀疑逞亚男除了陈景和这个得力助手之外,还有其他能为她卖命的人藏在暗处。
他能处理的人和事,这几年已经处理干净,把所有事都扼杀在还未发生时,但向梨这次的车祸提醒他,也许命运的齿轮被转动之后,有些事也会产生相应的偏差,这让他意识到,哪怕重来一次,他也并不能完全真正地把握大局。
陈景和当年管理的公司,现在的法人是逞朝墨从前的老朋友,那家农场主,一个看似和他毫不相干的外行人,‘溯骨因’也随着陈景和的意外离世,并未上市,向明山泄露出来的研究成果并未应用于任何领域,他的父母在他的阻止下,也没有和逞亚男同流合污。
除了向明山,其它一切都被他扼杀在摇篮之中。
周沉的收购谈判有逞朝墨的加入,很是顺利,第一次的会议开了三个小时,收购的大框架就确定下来,效率十分高。
晚上周沉请逞朝墨吃饭,有些惋惜地看着坐轮椅的逞朝墨:“所以人不能太完美对吗?太完美,老天爷都要惩罚你。”
这都不是安慰,这是直接扎心。
但逞朝墨并未在意,“不是惩罚,这是奖赏。”
周沉:“别强撑着,兄弟懂你。”
周沉偶尔也心疼逞朝墨的,他双腿变成这样之后,人的性格也变了,变得更成熟稳重,更深沉,像是活了两辈子。
“这家公司在国内很有影响力,你收购之后,最好主体不变,相关的法律事宜,让段沛旎处理,她在这方面是专家,经验丰富。”
“她?再说吧。好的律师多的是,不差她。”
逞朝墨浅笑:“随你。”
周沉沉默了片刻:“你和她几时结婚?看在你的面上,我以后会尽量尊重她。”
逞朝墨和段沛旎是一对,这是他们圈子里公认的事实,哪怕逞朝墨在国内传出绯闻,他都懒得看一眼。
逞朝墨叹了口气,原本不想纠正他,无意义,但转念想到向梨,便说:“我有其她结婚对象,你别乱点鸳鸯谱。”
周沉顿了一下:“有结婚对象?不是段沛旎?”
“嗯。”
“谁啊?哪家的?我认识吗?”
“不算认识。”
“认识就是认识,不认识就是不认识,什么叫不算?”
“不认识。”逞朝墨斩钉截铁。
周沉打量他片刻:“你来真的?那段沛旎不得把你桌子掀翻?那个女人火力值拉满。”
毕竟圈内所有人都当他们是青梅竹马,门当户对,迟早都是要在一起的。
而逞朝墨以前也从未否认过,以他的性格,不否认,自然就是默认了。
周沉忽而变了脸,“所以,你真变心了?没想到你是这种渣男。”
逞朝墨:“忘了我从前怎么帮你背黑锅的?要论渣男,你当第二,无人敢当第一。”
逞朝墨在遇到向梨之前,所有人生轨迹都是重合的,没有变动。
周沉:“我那些都是逢场作戏,玩一玩,怎么比。”
“你心疼段沛旎?”逞朝墨一针见血。
“鬼才心疼她,我只是觉得你太渣,若不喜欢她,当初就不要给她希望。不仅不否认家族联姻安排,还扶持她的工作,是个女人都会对你死心塌地。”
周沉像是指责又像是抱怨,见逞朝墨没有回答,他又紧接着问了一句:“你到底怎么想的?”
逞朝墨在好友面前没有隐瞒,承认道:“以前,确实不反对,她是一个很好的伴侣,但是感情不由人。”
周沉真想揍他一拳:“你还给她发好人卡,典型的渣男语录。你就确保你现在的动心就能长久了?能一辈子了?”
“我确定!”逞朝墨没有犹豫,斩钉截铁,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都只有这一个人。
周沉嗤之以鼻,他才不信,但是却对向梨有了好奇之心,“看来我要提前回去看看。”
向梨一早到办公室就觉得办公室的冷风开得太足,凉飕飕的让她不由打了一个寒颤。
她有不好的预感。
果然,刚坐下,电脑还未打开,就接到段沛旎的电话。
两人已经有阵子没联系,向梨莫名有些心虚。
“你见过我大哥了?”段沛旎不废话,直接开口问。
“是。”
“你怎么认出他的?你知不知道,你给我惹大祸了。”段沛旎控制不住地生气大吼。
向梨就知自己为何心虚了,因为当时碰到段聿珩,她因梦境脱口而出地喊他的名字,后来又为了圆这个谎,说是因为段沛旎而认识。
她认错态度极好:“对不起,是我错了。”
段沛旎:“你知不知道我大哥一向低调,没有人认识他?还有,他不允许我在任何场合提他,所以我不可能和你提他,你的谎言一下就被他拆穿了。”
向梨:“他当时相信了。”
“狗屁,他是千年的老狐狸,能让你看出他在想什么?倒是你在他面前无处遁形。”段沛旎气的连脏话都说出来了。
向梨想起那晚的场景,段聿珩并不相信她说的话吗?那真是老狐狸,一点也没有表露出来。
段沛旎:“所以,你到底是怎么认出他本尊的?”
向梨不知该怎么解释,要是说做梦梦到的,恐怕段沛旎会把她当疯子。
她虽是第一次见段聿珩,但确实有一种熟悉感。
“应该是之前在网上见过吧。”向梨淡定地回应。
段沛旎沉默了一会儿:“你以为能骗过我?我大哥树敌不少,所以他从不在公众场合露面,网上没有半张他的照片。你是不是之前就查过他?那晚你是故意去找他的?”
不是段沛旎想以恶意揣测向梨,而是现实太多这种情况。
她说完这句话是,眼前忽然出现一个身影,她惊讶抬头,看到大哥竟来律所找她,此时站在办公桌前盯着她。
向梨解释:“真的没有,那晚我凑巧在那家餐厅吃饭,凑巧遇上的。”
“先不说了。”段沛旎挂了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