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约好放了学过去看。
结果,放学后,她和林微刚走出校园,马路边上就停着逞朝墨那辆敞篷车,他戴着墨镜坐在驾驶座上,朝向梨按喇叭。
实在太招摇,也太惹眼,向梨想忽视当看不见都不行。
“你哥哥。”林微似乎比她更高兴,推了推她。
向梨只好走过去,站在车边对逞朝墨道:“我和同学有约,今天不用你接了,谢谢。”
逞朝墨也没说话,从旁边座椅上拿出一个文件扔给她:“给你报名了,你自己去看。”
说完油门一踩,一溜烟,车就跑没影了。
向梨打开文件一看,是考驾照的手册,还有帮她预约的笔试时间。
“你要考驾照?也对,在这里像潘许含她们都是开车上学,比较方便一些。”
向梨其实在国内就考过科目二了,只是临时出国来留学,所以后面没有继续学,有这些基础,笔试对她来说很简单。
“我叔叔想让我自己开车。”
“你叔叔对你真好。”
“嗯。”
向梨随林微到了她的住所,距离学校步行就十分钟左右,是一栋在老居民区的两层小公寓,矮矮的公寓被道路两旁的棕榈树所掩盖。
房子比向梨想的小很多。
“一楼是公共区域,我们平时在这吃饭,或者招待朋友。”
向梨看了一下,客厅摆着沙发,还有餐厅一张长长的餐桌,旁边是厨房,冰箱上面贴着各种课程表还有外卖单子,看厨房干净的层度,应该都不做饭。
“二楼总共四个房间,他俩都是隔壁学校,学计算机的,里面的房间,一间是我的,还有一间,原本住着一个韩国留学生,但是,你懂的,搬走了。”
“你看看吧。”林微打开房间的门,向梨看了一眼,很简陋,只有一张床,一张书桌,一个柜子,其它什么都没有。
林微正介绍着,楼下传来动静,“应该是他们回来了,正好,我给你介绍一下。”
李哲,马来人,祖籍是潮汕那边的,戴着眼镜,长得很斯文秀起,据说是第六代移民了,但中文可以无障碍交流。
阿维是印度人,浓眉大眼,很标准的印度长相,只是一口浓厚口音的英语,向梨要仔细听才能听懂。
两人见到向梨都是一愣,向梨长得白白净净,即便穿着休闲服,看着也是楚楚动人,让人不自觉就想保护她那种。
两人随即热情招呼:“新室友吗?欢迎欢迎。”
然后开始带着向梨在公共区域又介绍了一遍,“你打算几号搬?我们去帮你。”
向梨有些不好意思:“我先看看。”
这套房子,除了离学校近,并没有太多优点,但她又特别想搬离陈景和的家,所有一时有些犹豫。
林微:“没事,这间房还有其她人看上。”
林微觉得向梨是养尊处优的富家小姐,必然看不上这的房子。
向梨想了想,之后果断道:“那就租吧。”
她想着离学校近,又有林微在,不用重新适应新室友,而且另外两位男生看着也很好相处的样子。
先租下来,她再慢慢说服爸爸和景和叔叔。
陈景和在家只待了两天,又匆忙出差了,从他和逞朝墨的对话中,向梨得知他是回国出差,科研团队的重要成员出了问题,似乎很棘手。
她原想趁这个机会,她直接搬出去好了,哪知逞朝墨先看出她的意图:“在陈景和回来之前,你想也别想。”
“和你有什么关系?管好你自己吧。”向梨都不正眼看逞朝墨,看到他就觉得心烦意乱,只想远离。
逞朝墨:“陈景和千叮咛万嘱咐要我看好你。”
“我不是三岁小孩,不用监护人了,而且,你是谁?我们非亲非故。”向梨这话,倒是把逞朝墨问住了,他不是爱管闲事的人,何况和他完全没有关系的女孩。
但是:“总之,等陈景和回来,你想搬就搬,他没回来前,你哪也不准去。”
向梨撇嘴,腿长在她的身上,她想搬就搬,谁能拦得住?
逞朝墨看她一脸不服的样子,低头弯腰,和她直视:“你试试,看我拦不拦得住。”
又是这么近距离,向梨能闻到他身上好闻的气味,还有温热的气息,好生气啊,他总扰乱她的心,“我不搬走也行,你搬走。”
她霸道地说。
“要我搬走?”逞朝墨又离她近了几分,看着她漆黑的瞳眸,咀嚼这三个字。
很快,他勾唇笑。
“笑什么?”向梨隐约有些不安,这个男人,很会洞察人心。
果然,他浅笑着问:“怕我,所以才想搬走?”
向梨心一顿,脱口否认:“怕你做什么。”
只是随着她快速转移的视线,这句话没什么说服力,连正眼看逞朝墨都不敢。
“放心,我对你没兴趣,安心住着吧。”逞朝墨直起身,一句话和她划清界限。
向梨的心虚瞬间转化为怒火,冲着他背影喊:“谁怕你了,谁对你有兴趣?”
自作多情!
向梨想搬也搬不了,因为逞朝墨每天在她放学后准时出现在校门口,他太招蜂引蝶,常常有不少热辣的女孩主动上前搭讪,他总是笑着应和,然后在看到向梨的时候,按喇叭提醒。
“你哥又来接你了。”林微和潘许含也都停下来催促她。
她们大概现在也知道了向梨和逞朝墨并不是真的兄妹,只是同住一个屋檐下,有共同认识的长辈。
林微:“他在追求你吗?”
向梨马上否认:“没有。”
“如果不是因为你,我都想追他了,长得好有感觉。”潘许含玩笑说着。
行走的荷尔蒙,自带氛围感。
“他很花心吧。”林微判断,“辣妹跟他搭讪,他好像来者不拒。”
“嗯,很花心。”
喇叭按得响,向梨马上就要成为焦点了,只好坐上他的车。
一上车,油门轰然,绝尘而去。
“笔试过了没?”他忽然开口问。
“过了。”
逞朝墨带着她,越开越偏僻。
从市中心一路往外开,车道两边的房屋越来越少,变成了金黄色的麦田。
“我们去哪里啊?”向梨有些紧张地问。
“把你卖给这里的农场主。”他随口说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