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妍:“我没怕。”
要不是杀人犯法,毁了自己的前程会让妈妈死了也不安心,她恨不得杀了那母子俩!
刚刚她一口气上来,未必就没有打着趁乱不把他弄死也打残的主意。
只是被拦下来了。
孟桥看见了严妍眼中的狠。
严妍从小就是个乖孩子,腼腆温柔,说话总是轻声细语的,所以在村子里很招小孩儿喜欢,就连长辈也没有不喜欢这个孩子的。
他见过严妍这种想要杀人的神色,也就是事关她妈妈的时候。
他刚刚冲进来的时候,脑子里那根弦都差点绷断了!
真怕她真的下死手,毁了她自己的前途。
他微微抿唇,没再说什么,离开时抬头往楼上看了一眼,眼中担忧渐重。
那母子俩以后只怕更会趴在严妍身上吸血。
倒不如,趁这次的事情了了,让严妍出去就别再回来了。
严妍爸被带到楼上去暂时下拉不来,孟桥也离开之后,周围的人也各自散开去做自己的事情去了。
曲清心和朱琼扶着严妍去灵堂坐下。
曲清心问朱琼:“发生什么事了?”
朱琼撇撇嘴:“那个狗东西,本来我和妍妍在这儿好好的,他不直达从哪儿听说妍妍有钱去请先生看风水和唱法会,灌了点黄汤就跑到这儿来闹,说妍妍还没消经过他这个亲爹,要严妍拿钱给她。还出口侮辱阿姨。”
曲清心皱眉。
这样的事情发生第一次,就有可能发生第二次。
如果严妍不想被这些人纠缠,就只能离开了再也别回来。
但妍妍的妈妈葬在这边,她不可能一辈子不回来,总要回来祭拜的。
她侧头看了看棺材,那里面躺着严妍的妈妈。
她心里倒是有一个主意,但是不知道该不该说,她那个时候火葬已经很普及了,但是这个年代,又是这样有些闭塞的村子里,严妍从这里走出去,不知道对火葬的事情接受程度如何。
她欲言又止,朱琼看出来了。
“清心,你有什么话你说啊!”
曲清心定了定神,看向严妍:“妍妍,他能闹这一次,以后就有可能一直闹,而且还可能拿你妈妈的遗体来闹。我有一个办法,可以愿意他们,以后不再见面。”
妍妍抬头看过来。
朱琼用眼神催促。
曲清心道:“把阿姨火化,你带着骨灰坛走,以后都不回来了。回学校后,我们找严老师帮忙,看有没有途径把你的名字改了,这样一来,就算你爸想去找你也不一定找得到。”
现在不比几十年后网络发达。
改了名字远走,这边又没有了拿捏妍妍的把柄,怎么着也得管个几年。
妍妍听见火化两个字,睫毛颤了颤。
曲清心道:“当然了,这只是我的想法,要看你自己怎么决定。”
妍妍咬牙:“就这么办吧,不过法事还是要唱。”
“行。这件事估计还要孟桥帮忙,让他拦着你爸和你奶,再找车找人,县城才有殡仪馆。我去找孟桥说说。阿琼,你陪着严妍。”
朱琼点头。
曲清心出来之后找人问了孟桥带人往哪儿去了,她直接就顺着方向找过去。
正好去外面远离人群,商量起来也比较清静。
孟桥他们走得还不远,曲清心从后面追上去,先对风水先生道:“不好意思,我们这边暂时不看了,麻烦您走一趟,您回去歇一会儿吧,吃完饭之后再找人送您回去。”
风水先生:“……怎么又不看了?是那家人闹起来了?唉!看在死人的面子上,我不收钱,让他么别闹就是了。”
曲清心:“不是因为这个,您先回去休息一下吧,别人问起来您就含糊过去就行。”
风水先生满脸疑惑,但主人家说不看,也没有硬给人看的,他点点头走了。
曲清心看着风水先生离开后,才转向正疑惑看着她的孟桥。
孟桥:“怎么突然不看了?”
曲清心道:“妍妍决定将阿姨火化,我是来找你商量,请你帮忙的。”
“火化?”孟桥只有一瞬间的疑惑,很快就反应过来:“妍妍是决定带着阿姨走,以后都不回来了,对吗?”
曲清心点头:“妍妍说这里只有你最靠得住,所以我只能来找你帮忙,我看得出来,你们这边对火化还保持着一定的疑虑,但妍妍现在没有别的路可以走了,她家是这个情况,她要是不走,以后可能会被他们坤在这儿,被那种爸掌控着,什么时候把她卖了换钱也说不定。”
孟桥心里一堵。
他仿佛已经看见了曲清心话里的场景。
那绝不是他愿意看见的。
他也知道严妍家里的情况,她留在外面才是最好的,所以他决定回家扎根之后,就从未向她表露过半点自己的心意,就怕会成为牵绊她的稻草。
回过神来,孟桥问:“你们准备怎么办?”
“我对这里不太熟悉,殡仪馆是县城才有吧?要托运遗体,可能要找车进来才行,然后妍妍家里人可能会阻止,到时候需要你找几个靠得住的人拦住她家里人,还要两三个人一起去县城,等事情办完之后再回来。你放心,这里面所有的费用我都包了。”
“妍妍以前还帮我妹妹补课呢,这个时候就不用说钱惹。你要的车和人我都可以给你找,村里的老年人可能固执,但年轻人多数还是听我的话的,老年人我劝几句,至少不会来捣乱。只是妍妍的外婆家也肯定有人来,到时候他们可能会阻拦。”
“妍妍说她外婆那边只有两个舅舅和一个姨妈,舅舅也不太靠得住,她姨妈那里,她自己会解释说服的。”
“那就行,这件事情就交给我吧,什么时候走?”
“妍妍说法事还是要做完,一会儿让风水先生回去送个心,让做法事的先生明天过来,三天的法事……第四天的早上吧。”
“好。”
“那就麻烦你了。”
“应该的,只是怕娇娇以后都见不到这个姐姐了,会哭鼻子。”
曲清心闻言看了一眼孟桥。
他神色淡然,但刚刚那句话里她好像听到了一点他自己的遗憾,却拿妹妹做借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