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茵选了一家学校周围的餐馆。
点菜之后，赵茵一改之前在办公室讨论正事时候的严肃，眼睛亮晶晶的盯着曲清心：“曲小姐，我……”
“你不用这么客气的称呼我，现在既然是我们私底下吃饭，你叫我清心就好。”
赵茵从善如流：“那你叫我小茵就好啦！”
曲清心笑了笑，算是应承了。
接下来她就切身体验了一回赵茵的热情。
“之前跟我们老板参加交流会的时候我就听见有人在说你，他们说你连初中都没有读完，现在却一步登天，简直像是被神仙点化了一样！”
“当然了，咱们新中国不能信那些神神鬼鬼的东西，但是你真的好厉害啊！我就是初中毕业的，在交流会上听他们说那些都跟听天书一样，你却能自己研究处那么多的好东西！”
曲清心：“你也很聪明，当时为什么没继续读下去呢？我看你的逻辑性很强，对信息的归纳总结也不是一般人能比的，如果你能继续读下去，或许会有另外的成就。”
赵茵笑意顿了顿，随即又笑了一下，只是这次笑起来不太自然。
“其实我读书的时候成绩不差的，但是家里没钱，读不下去了……”
“本来是能负担一个人读书的，但是爸妈都更愿意负担我弟弟读书，说我一个女孩子读那么多书没什么用，能供我上初中就已经对得起我了，读再多的书也是要嫁人的，还不如早点出来见见世面。”
赵茵低下了头。
曲清心看得出来，她很难过。
她不知道应该怎么安慰，默默地递了纸巾过去。
赵茵看着递到面前的纸巾，结果至今抬起头来，她脸上没什么眼泪，还对着曲清心笑：“你不用担心，我在就想通了，我也不是笨蛋啊！就算是不继续读书，你看我现在不还是找到了一个好工作吗？只要我继续努力，保持学习的态度，不在学校读书我也照样能学到很多东西！”
曲清心想了想，给出了实质性的建议：“你可以报考成人大学，未来可能……对学历会比现在更看重，你想要更上一步的话，考一个大学对你的未来有好处，而且你可以边上班边考试，就是会辛苦一点。”
赵茵本来觉得自己对一个算是陌生的人，而且还是公司想要合作的对象说这些有些不合适，都准备结束这么话题了，曲清心一说，她的心思就活跃起来了。
曲清心见她有兴趣，又道：“看在你请我吃这顿饭的份儿上，你如果对这些不了解，我可以给你找一份报考成人大学的教材和一些学校推荐。你需要吗？”
“我要！”
非常响亮的一声！
赵茵说完才意识到自己的声音有点大了，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曲清心也笑起来：“既然有了目标，那就不要难过了，接下来我会比较忙，没有时间一直跟你讨论合作的事情，你直接拟定一份合同拿给我吧，如果合适的话，我会签。”
赵茵：“……你是不是因为我跟你说这些话才同意的？如果是这样的话，那……”
“不是。”曲清心摇头：“是你在办公室的时候，那些话就已经吸引我了。不然我不会主动邀请你一起吃饭。”
吃完饭之后，曲清心直接离开。
赵茵兴高采烈的回去。
她和老板现在住在旅馆，对门的两间房，她回去先敲响了老板的门，汇报这次的进度，然后亲事老板合同应该怎么拟定。
姜黎：“只是这一面，她就同意了？”
赵茵骄傲的点头：“当然！曲小姐是非常好说话的！”
姜黎再次怀疑自己的形象。
短暂的怀疑之后，姜黎开始做正事，然后安安下决定下次去的时候自己于鏊一起去！
—
曲清心这边合同签订之后，和傅京河通电话的时候就聊起这件事情。
她完全放松下来，说话的时候手无意识的缠绕着电话线，听着电话里传来傅京河情绪非常稳定的声音，竟然有一种立刻就回到基地去的冲动，不过可能得下半年才能回去了，想到这里，曲清心缠绕着电话线的动作都慢了下来。
那边，傅京河也敏锐的察觉到曲清心说话的时候增添了一股说不明道不清的失落感，但是她不说，他一时间没办法弄清楚这失落感到底是从何而来。
明明她现在拥有的成果是一件非常值得高兴的事情。
再加上曲清心那边有人喊，她匆匆忙忙的就挂断了电话。
傅京河在原地站了一会儿才转身出去。
刚出来就迎面撞上了齐建安。
得意的两个学生突然都离开了基地，而且齐建安还通过自己的人脉关系得知沈知年和李书秀离开的理由都不太说得出口，这段时间人的心气儿好像都没有了，人都老了好几岁。
但是能怪得了谁呢？
齐建安面对傅京河，淡淡的打了个招呼就擦肩而过离开了，回到自己的办公室，齐建安想起刚刚看见傅京河那春风满面的样子，看这个样子就知道是去和曲清心通电话了，也只有这个时候的傅京河看起来有些人气儿，工作的时候就跟个工作机器一样。
也不对，傅京河现在有空也会经常带着他的女儿出来玩儿。
齐建安又想起曲清心，当时在火车上，齐建安对这个女人并没有多好的映像。
谁能想到，事情会发展成现在这个样子？
好像此消彼长，曲清心越来越好，反而是他的两个学生，就这么莫名其妙的折进去了。
沈知年还好，毕竟明面上来看他没什么罪名，只是举报失误，就算是不能回到基地，去其他的研究说，或者是去学校教书都能有个不错的出路。
书秀的前途算是彻底毁了。
齐建安重重的叹了一口气。
傅京河并没有思考这些，在他看来，沈知年和李书秀的事情都是他们自己做的，和齐建安没什么关系。
他待人还是一如往常。
晚上回去后，满满和赵娴燕一起在泡脚，小姑娘小脚丫在水盆里乱动，有水滴渐出来就笑的十分快乐。
傅京河也情不自禁的放软了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