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面的震动骗不了人。

    温月裳未察觉到,还以为我是在做最后的挣扎。

    “是吗?”她看了看我狗啃似的头发,语气夸张,“姐姐,我好害怕,万一你说的都是真的,我一定会被皇上严惩下狱的。”

    “宵小之辈!下狱?你想得美!”

    武将愤愤的喘了口气,脸涨得通红。

    “你会被直接当场拖去刑场处死!”

    哥哥和沈玄渊一同黑了脸。

    可马镫与马鞍的碰撞声划破空气,有人在快速逼近。

    “你到底准备了多少人陪你演戏?”沈玄渊是习武之人,率先发现了动静,“挽音,没用的。”

    他吩咐侍卫,将我扶上马车。

    耐心已几近消耗耗尽。

    “姐姐,回了京城,我们再好好玩。”

    温月裳挑了挑眉,仿佛万事掌握在手中。

    马车的门帘被掀起,几个侍卫将我粗鲁地架了过去。

    但就在要把我塞进去的那一刻,一道箭矢携着雷霆万钧之力,猛地凿穿了马车厢板。

    一声沉闷的爆响后,碎裂的木屑四溅。

    马匹受惊,不断嘶鸣挣扎。

    沈玄渊瞳孔微缩,骤然扭头望去。

    数十匹骏马疾驰而来,为首的人一身戎装,面容刚毅。

    虽两鬓斑白,但远远仍能瞧出他的精神矍铄。

    正是定疆侯本人。

    哥哥呼吸一滞,眼底尽是难以置信。

    温月裳却不认识此人。

    尽管她曾跟着杀猪匠在边疆生活多年,可威风凛凛的定疆侯不是随意就能见到的。

    “姐姐,你找再多人也没有用的,我们已经答应你留下八条人命,绝不食言。”

    “难道为了一个武屠户,你宁死不肯回家,非要要与哥哥和太子哥哥对着干吗?”

    “可虽说你们二人有夫妻之实,你终究还是那个瞒着天下人,在丞相府未出阁的小姐,八年未出闺门,实在于理不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