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扣款方式——"

    声音顿了一下,带上了一丝公事公办的冰冷。

    "扣你的阳寿。"

    苏念念被吓得当场晕厥。

    沈衍赶到的时候,她正躺在冰冷的地板上,嘴唇发紫。

    沈衍立刻咬破手指,以血为墨。

    在客厅布下十二道镇邪符阵。

    他耗费了大量灵力,脸色苍白如纸,才勉强稳住屋内的阴气。

    他看着阵法外围那些若隐若现的黑影。

    发现了一个让他绝望的事实。

    那些东西根本不是普通的孤魂野鬼。

    它们身上带着地府的官方印记。

    这不是闹鬼。

    这是公事公办的催债。

    沈衍终于在公园的鸽子广场找到了我。

    我正坐在长椅上,手里拿着一包面包屑。

    气色红润,连发丝都透着健康的光泽。

    沈衍冲过来,一把打翻了我手里的面包屑。

    鸽子惊飞。

    他双眼通红,质问我:"你身上的功德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会有东西来找念念还债?"

    我拍了拍手上的碎屑。

    慢悠悠地靠在椅背上。

    "你一个玄门世家的天才,阵法大师。"

    "连'功德贷款'都不知道?"

    沈衍的脸色瞬间煞白。

    我看着他,语气平静得像在讨论今天的天气。

    "功德分两种。"

    "一种是天生自带的,叫'功德根骨'。"

    "一种是抵押借来的,叫'功德信贷'。"

    "我的,是后者。"

    沈衍死死盯着我,嘴唇开始发抖。

    我把十七年前的事,原原本本地说给他听。

    七岁那年,八岁的沈衍被恶鬼索命,高烧不退。

    医生下了病危通知书。

    我去求地府钱庄放贷。

    用我天生的空壳体质做抵押,借来一身金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