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搬进了一间朝南的小公寓。

    第一件事,拉开所有窗帘。

    阳光毫无阻挡地倾泻在客厅的木地板上。

    我泡了一杯全糖的奶茶,整个人陷进柔软的沙发里。

    十七年来第一次。

    我不用在半夜三点准时爬起来。

    不用忍着满嘴的血腥味,拎着招魂幡去乱葬岗。

    不用掐着秒表计算今天还了几个冤魂的债。

    那种感觉,就是背了十七年的高昂房贷,某天早晨醒来,银行通知你有人替你把债背走了。

    爽得我连喝了三大口奶茶。

    电视机开着。

    娱乐频道正在循环播放苏念念复出的新闻。

    "国民初恋苏念念高调回归,一举拿下三个顶奢代言!"

    屏幕里的她容光焕发,笑得明艳动人。

    她当然该笑。

    她身上现在披着的,是我十七年前从地府钱庄借来的"启动资金"。

    十七年前,我七岁。

    地府钱庄的信贷专员直接穿墙进了我的卧室。

    他穿得和昨晚那个中山装男人一模一样。

    他告诉我,我天生"功德体质"。

    这体质是个极其罕见的空容器。

    里面可以装下无尽的功德金光。

    当时,有个八岁的小男孩正躺在隔壁病房里。

    恶鬼缠身,命悬一线。

    信贷专员把一份契约推到我面前。

    "用你的体质做抵押,借一身功德去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