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穿成六零炮灰,她靠六国语言赢麻了 > 第二百七十一章 我那死了的二叔二婶
    “小生子啊,你是在找我吗?”

    一阵幽幽的女声传来,吓的大队长冷汗直流。

    一定是自己听错了,哪有什么声音,肯定就是风!

    没错,就是风声而已。

    大队长自我安慰着,虽然现在还不是冬日里的白毛风,但这风,依然能将柴禾垛吹得呼呼作响。

    嗯,一定是自己听错了!

    可下一刻,那道女声再次响起。

    “小生子,你还没说呢,你是不是在找我?”

    小生子?

    大队长顿时就定在那里,他现在十分确定,他没有听错,就是有个女人在说话。

    等等——

    这声音怎么这么耳熟?

    小生子?

    已经有二十多年没人叫自己小生子了?

    自己现在可是大队长,谁敢叫自己小名?

    “到底是谁在装神弄鬼?让我来瞧瞧!看我不罚你去清扫大队部的茅房?”

    在靠山屯大队,大队长最狠厉的处罚,就是去掏大粪了。

    大队部的茅房,好几年都不掏一回。

    那里边的屎尿,沤的跟肥似的,味道贼冲。

    怕是掏上那么一回,身上沾的味儿,估计好几天都下不去。

    往常,只要大队长一说这样的处罚,那些胆子小的,早就自己跳出来承认错误了!

    可今天,耳畔除了呼呼风声,便没有其他声音。

    声音?

    对,刚刚那女人说话的声音有些耳熟啊!

    是谁来着?

    大队长发誓,他绝对听过那声音!

    只是,一时半刻的,他有些想不起来。

    负责给大队养猪的蔡婆子?

    不对不对,这声音比蔡婆子低沉婉转。

    村东头的花婆子?

    不对不对,花婆子一口东北话,一出声就听得出来。

    刚刚那声音,说的可是地道京片子。

    京片子?

    想到这三个字,大队长后背立即就起了一层白毛汗。

    他突然就想到了一个人——

    不会的!

    绝无可能!

    那人十几年前就死了的,他绝对是听错了,自己吓自己。

    “今天我倒要看看,到底是谁藏在这里,居然敢吓唬我?”

    大队长恶向胆边生,再没了刚才的怂劲儿。

    他一边吵嚷着,一边就走到柴禾垛的后面。

    可柴禾垛后面,空空如也。

    根本就没人!

    不可能!

    他刚才明明听见声音了的。

    就在大队长面露不解的时候,那道女声再次悠悠响起。

    “小生子,二婶和你说话呢?你咋不回应?!是听不出来二婶的声音了吗?”

    刚刚还觉得自己听错了的大队长,此刻面色苍白。

    大冷的天儿,他突然就汗如雨下。

    可是,那汗不是热的,而是吓的!

    没错,就是吓的!

    他听出来了,那女人的声音,居然是他二婶儿的声音。

    二婶是从京城逃难来的,讲一口流利地道的京式普通话,和他们西丰县人说话,平翘舌微微有些不分有很大不同。

    最关键的是,二婶的声音很特别。

    乡下女人,尤其是一些结了婚的妇女,嗓门都贼大,吵起架来,更是一个能顶仨。

    可他二婶儿,却和整个靠山屯里的妇女都不一样,说话温温柔柔,咬文又嚼字。

    他绝对不会听错的,刚才那声音,就是他二婶儿的。

    不可能!

    当年可是他亲手把二叔二婶推下山坡的,他是等那老两口子咽了气才离开的。

    思及此,大队长的身子都打着摆子。

    难道是二叔二婶的鬼魂找他来复仇了?

    “我告诉你!我不怕你!你当人的时候,我都能弄死你,你成了鬼,我更不怕你!大不了,我让你连鬼都做不了。”

    人啊,就不能做亏心事!

    一旦做了亏心事,关键时候,自己难免都会吓唬自己!

    大队长就是这样,这也就是这事发生突然,大队长失了一贯的理智。

    要不然,有些话他是绝对不敢说的。

    “是吗?让我连鬼都做不了吗?”

    女人幽幽的声音再次响起。

    这一次,声音居然是从高高的柴禾垛上响起的。

    大队长后退两步,猛然抬头。

    他倒要看看,是哪个不要命的,在这里装神弄鬼?

    可他这一抬头,吓得魂飞魄散!

    柴禾垛顶上,一个披头散发的小老太太,居然悬在半空。

    小老太太穿了一身黑色寿衣,头发披散着,看不清面貌。

    但无论那身形还是那声音,又或是那乱发之下,盯着自己满是恨意的眼睛,都让大队长熟悉不已。

    ——居然真的是他二婶儿!

    “你你你你你——”

    一时之间,大队长话都说不利索了,舌头像是打了结一般,你个没完。

    “小生子啊,好久没见了,怎么结巴了?我记得你小时候,说话很利索的,这是想二婶了?别着急,二婶这次上来呀,就是来带你走的,以后,你就不用和二婶分开了。”

    半空中悬着的小老太太,一点点降落在距离大队长不远处的地上。

    大队长吓得直接就瘫坐在地,腿肚子打着哆嗦。

    他想跑,却怎么也动不了。

    他终于想起来了,二叔二婶儿还在世的时候,总是一口一个小生子的叫他,怪不得他之前听到有人叫他小生子的时候觉得耳熟。

    “不,二婶,我错了,你别带我走。我还想多活几年呢,我还得照顾长青兄弟呢,我可是孟家人,你要带我下去了,你怎么对得起我二叔?对得起长青兄弟?”

    桀桀桀桀桀——

    小老太太一阵奸笑,只是那笑声嘛,怎么听怎么让人觉得恐怖!

    像是从嗓子眼挤出来的,又像是闭着嘴,硬从鼻孔里呼出来的!

    在这黑漆漆的夜里,伴随着呼呼作响的西北风,诡异气氛直接就达到了顶点。

    大队长只觉下边一热,顿时,就尿了。

    “桀桀桀桀桀——老头子啊,你瞧你这侄子,还挺会替你打算呢!快现身吧,让你这大侄子好好见见你,也让他死了心,乖乖和我们下去,到阎王殿报道!阎王说了,我们时间不多,就快没时间了。”

    大队长眼睛都忘了眨,脑子像是浆糊一般,但他意识却格外清醒。

    他听明白了小老太太话里的意思,什么,二叔也上来了?

    只见一个黑影,猛的从柴禾垛上边落下,直挺挺站在小老太太身旁。

    那个头,那胖瘦,分明就是他那死了十几年的二叔啊。

    大队长的一颗心,紧张害怕的好悬跳出嗓子眼儿。

    他喘不上气,肺里仿佛长了无数密刺,刺得他生疼。

    “二二二二叔?”

    “小生子啊,你真结巴啦?”

    “二叔,我我我我我——”

    “放心!二叔二婶做事利索,保准让你感觉不到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