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证据?证人?我有的!”
“那你就说说,你所谓的证据是什么?证人又是谁?”
徐大妮儿咽了口口水,有些焦躁地说道,“我和孟向东同志处对象,农机厂很多人都知道啊!我来农机场找过好几次孟向东同志呢!噢,看门大爷就能给我作证。”
看门老头正在人群里吃瓜看戏,冷不丁的被点名,愣了一下,随即头摇的跟拨浪鼓似的。
“这位女同志,你可别瞎说啊!你是来找过孟向东几次,但你俩处没处对象儿,我哪里知道啊?再说了,我一个老头子了,现在只想多挣点钱票养孙子,你们小年轻的事,可跟我无关哈。”
看门老头的否认,是徐大妮儿没想到的。
明明她前两次来找孟向东的时候,这看门老头还宽慰她呢!说什么小两口床头打架床尾合,现在怎么翻脸不认人了?
“大爷!你不能这样啊!”
“我怎么样啊?我一个看大门的,咋知道你们处没处对象啊?!”
看门老头算是看出来了,是他误会了孟向东跟这位女同志.
他们根本就不是处对象,要真是处对象,能让对象在大庭广众下这么下不来台?
孟小满默默看了看门老头一眼,给了他一个赞赏的眼神儿!
还算他有眼力见儿,能看出个眉眼高低,没在关键时候坏事!
“我再问一遍,你的证据呢?你的证人呢?”
“我——”
一时之间,徐大妮儿被问得哑口无言。
直到此时,她才恍然觉得,自己今天有些冲动了。
本来按照徐母的计划,今天她只是来纠缠一下孟向东,找个什么借口,然后去孟向东家里的。
只要到了孟向东家里,她就可以拿出徐母准备的那些小粉末,让孟向东吃下去。
到时候孟向东就是长了一百张嘴,也无法解释得清。
可今天,孟向东居然学聪明了?找了两个“伴”一起回家,这让徐大妮儿连接触孟向东都做不到,只能提前计划。
就在她准备打舆论战,想在农机厂门口嚷嚷孟向东和自己处对象时,孟向东居然先她一步,大声嚷嚷开了。
孟向东说他和自己只是相过亲,没看对眼而已,让她别纠缠。
那两个孟向东找的随行小年轻还挡在自己面前,她连孟向东的衣角都够不到,根本没办法让别人误会她和孟向东在处对象。
情急之下,她才想出了这个昏招儿的。
原本,在看见姓林的的时候,徐大妮儿还以为自己有了靠山。
却没想到,靠山山倒,靠水水干,姓林的,居然拿了东西不办事。
其实啊,徐大妮也不想想,徐母和姓林的说定的是抓奸时候让姓林的帮忙的。
这还没到抓奸的时候呢,姓林的就是想帮,也只能拿出革委会的名头吓唬吓唬孟向东而已。
可谁让孟向东不吃这套呢!
别说是孟向东,就是孟小满都不吃这套!
徐大妮哑口无言,只能把求助的眼神,看向姓林的。
姓林的才刚被孟小满怼得丢了面子,也知今日不好再和孟小满对上。
况且刚才又是徐大妮自己说的,不报革委会了,他有什么办法?
需要自己的时候,左一口林大哥右一口林大哥,不需要自己的时候,就像个皮球踢出去?
哪有徐大妮儿想的那么简单?
哼!不让徐家吃点苦头,徐家就不知道自己的重要性?
于是乎,姓林的就像没看见徐大妮儿的求助似的,仰脸看天。
他倒是要瞧瞧,这事没了自己帮忙,还能咋样?
“徐同志,你说的证人根本就不能作证,你说的证据也是子虚乌有!所以我有理由怀疑你是想纠缠我大哥?!”
孟小满可没打算轻易放过徐大妮儿。
徐家以为他们孟家是好欺负的?
不让姓徐的知道自家不好惹,她的孟字倒过来写。
穿书之前,孟小满就是个孤儿,唯一的亲人就是闺蜜。
穿书之后,孟家让她感受到了家的温暖,感受到了亲情的温暖,她不允许有人欺负孟家人欺负她的亲人。
见徐大妮儿不吭声,孟小满眼里的不屑一闪而过。
这样就想赖上她大哥?
想屁吃呢?!
“各位农机厂的同志,有谁愿意帮忙跑一趟公安局?回头我自有感谢!”
“我!我去!”
“还有我,我和他一起去!”
说话的是两个农机厂的小年轻,孟小满并不认识他们。
可他们却是认识孟小满的。
小孟同志谁不认识啊?那是农机厂的大红人。
如今小孟同志有需要,他们自然是一呼百应的。
两个小年轻,在孟小满的授意之下,撒腿便往离农机厂最近的站前派出所跑。
徐大妮儿彻底懵了!
不是?孟小满想干什么?
自己可是苦主啊,要报公安,要报革委会,也是自己报才是,怎么轮到她去报了?
徐大妮儿脸上的表情,孟小满瞧得一清二楚。
她嗤笑一声讥讽道,“怎么?就许你报革委会,不许我们报公安?今天我就替我大哥报了!相信公安定会还我大哥一个公道的。徐大妮儿,你要真是行得正坐得直,有什么好怕的?”
“小满妹子啊,你报公安干啥?自家的事儿——”
“停!谁和你是自家的!”
徐大妮儿明显有些慌了。
她眼珠乱转,手都不知道往哪里摆了。
不得不说,做了坏事的人,确实是心虚的。
别说是看见公安,就是听见公安两个字,都能让他们慌乱无比。
“也请今天在场的各位同志给做个见证,我替我大哥报公安,告徐大妮诽谤诬陷革命工人。众所周知,最近农机厂接了一笔大订单,要生产一种先进的小型农用机械,我怀疑徐大妮同志是资本主义埋下的钉子,是人民群众里的特务,她妄图破坏农机厂生产,妄图破坏社会主义团结,妄图破坏集体主义经济建设。”
这一顶顶大帽子扣下来,别说是徐大妮儿,就是在场的其他人,包括姓林的领着的那几个革委会的人,都吃惊不已。
不是?不就是场桃色事件吗?怎么上升到了敌特?上升到了资本主义?
这么一来,这事可就可大可小了。
姓林的眼里闪过一抹暗光,原本冲着昨天的那些礼物,他还想帮一把徐大妮儿的。
可如今,他不但不敢帮忙,甚至还萌生出了退意。
他偷偷给自己带来的人使了个眼神儿,趁着其他人议论纷纷的时候,几人消失在了人群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