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大哥好奇极了,现在县城里的耗子也太疯狂了吧?
一大早的,就都出来觅食了?
在他们靠山屯大队,老鼠都是夜里出来的。
不过还好,农机厂家属院里暂时还没发现,至少他所在的楼层还没有。
等等——
昨天他听谁说的来着,家属院好像在号召除四害的呢。
难不成农机厂家属院的那些大老鼠都被赶出来了?
所以才躲在巷子里的角落,悉悉索索的觅食呢?
孟大哥正想离开,却又听得巷子里突然传来一声惊呼。
那声惊呼,短而急促,明显是个女人的声音。
孟大哥心头一跳。
不是老鼠?是有人在里面?还是个女人?
难道是被那些大老鼠吓着了!要不然怎么叫的这样惨?
不怪孟大哥如此想,他这些年密切接触的女人,除了他妈就是他妹子。
可不论是她妈还是他妹子,都对老鼠害怕得紧。
孟大哥记得有一次,自家妹子屋里进了一只大老鼠,妹子吓得吱哇乱叫。
大半夜得,就连隔壁蔡婶子家都被妹子吵嚷醒了。
那时候妹子还小,不过十一二岁。
被人一气,脸颊就气鼓鼓的。
后来他每次都拿耗子的事吓唬妹子,妹子都是气鼓鼓的,十分可爱好玩。
思及此,孟大哥毫不犹豫地拐进了小巷子。
“你好?有人在里面吗?是发生了什么事了吗?需要帮助吗?”
因为天色才亮的原因,小巷子里还有些暗。
这又是个拐把子的小巷,孟大哥拐进去没走几步呢,就遇到了一道弯。
原本他以为的,会看见一个女人被老鼠吓得抱头鼠窜的画面并没出现。
可眼前的情形,也让孟大哥愤怒至极。
小巷子里,哪有什么老鼠?
此刻,正有一个男人在欺负一个年轻姑娘。
年轻姑娘的嘴,被男人死死捂着。
之前那些细细碎碎的声音,根本不是什么大老鼠发出来的,而是那姑娘在拼命挣扎。
当看到突然出现的孟大哥时,那姑娘像是看到了救星一般。
虽然不能喊叫出声,可那含着泪的眼睛死死望着孟大哥,分明是在求救。
“喂!干什么呢?!”孟大哥一声暴吼。
男人背对着巷口,根本没有注意到孟大哥是什么时候进来的。
突然而至的声音,吓得男人一个哆嗦,手顺势便从那年轻姑娘的嘴上拿下来。
等男人看到出声的是个脸生的人,又只有一个人后,丝毫没将孟大哥看在眼里。
“你谁呀?!少管闲事!小心惹祸上身。”
男人目光狠厉地盯着孟大哥。
被人打断了好事,他能开心得起来才怪呢。
“小子!毛都没长齐,还学人家英雄救美?我告诉你,也不去打听打听,在这一片,谁不知道我刘三歪的名声,赶紧给我滚!”
“同志,救我,我不认识他,他耍流氓!”
“妈了个巴子的,胡咧咧啥呢?!”
那男人回手就给了年轻姑娘一个嘴巴。
年轻姑娘瑟瑟发抖,拼尽全身力气终于挣脱男人的钳制,向孟大哥这边跑来。
那年轻姑娘十分瘦弱,又刚遭了难,腿都打着颤。
还没跑两步呢,就被男人往回一拉一带,直接跌坐在地。
年轻姑娘眼中闪过一抹绝望,“我跟你拼了!”
她作势便要和男人拼命。
可男人和女人之间力量相差悬殊,她根本就弄不过男人。
还没挣扎几下呢,就又被男人推坐在地。
男人怒了,“老子看上你,是你的福分,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年轻姑娘的反抗激起了怒火,男人一连几拳头下去,直把那年轻姑娘打的人事不知。
似乎意识到自己出手重了些,男人又开始了自己的默默叨叨。
他根本不管那姑娘此刻的死活,也不管那姑娘能不能听得见他的话。
“小美人,我会对你负责的,不过嘛,这新郎官我得先当,咱们先上车后补票,回头我就去柳家提亲。你放心,别人有的你也有,彩礼不会少了你的!但你也知道,你虽然住在柳家,却不姓柳,只是柳家表亲,能嫁给我啊,已经算是你祖坟冒青烟了!要知道老子革委会有人!”
男人作势就要解自己的裤带,他似乎忘了,还有一个孟大哥的存在。
刘三歪?
这个名字有些耳熟!
不过片刻之间,孟大哥便想起了这人。
在农机厂家属院住下之后,和他一个楼栋的一个老大哥就曾提点过他。
在农机厂附近,有伙二流子,让他千万别招惹,其中一个二流子,名字好像就叫做刘三歪。
那老大哥还告诉他,那伙二流子做事毫无底线,占妇女便宜,勒索农机厂职工,偷老太太鸡蛋,抢劫小孩糖果......
只有想不到的,就没有他们做不出来的。
可因为那伙二流子里的人背景挺硬,一般人没人敢和他们硬碰硬。
就是平时吃了些亏,只要不伤筋动骨,大家只能忍着。
孟大哥记得,好像那群二流子里最有背景的,就是这刘三歪。
原本,孟大哥是把那老大哥的话记在心里了的。
他一直秉持着绝不去招惹那伙二流子的想法,倒也过得潇洒自在。
可今天,当看见这男人占小姑娘便宜,他哪里能忍?
但凡是个有点血性的老爷们儿,看见这样的场景,都会出手相救的。
刘三歪满脸淫笑,欺身压上被他打得失去了意识的年轻姑娘,正准备动手解那姑娘胸前的扣子呢,突然就被人揪住了后衣领。
“谁?谁敢坏我好事儿?”
他一回头,就看见了孟三哥那双仿佛要喷火的眼睛。
两人的距离很近,刘三歪甚至能在那双漆黑瞳仁里,看见自己因害怕而扭曲的脸。
“你干什么?”
“干什么?我干死你!”
孟大哥怒吼一声之后,拳头随之而来。
在男人都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就已经挨上了一拳。
紧接着,一拳又一拳,雨点般落下。
一会儿落在男人的腮帮子上,一会儿落在男人的下巴上,一会儿又落在男人的胸前。
七八拳过去,男人被打得吱哇乱叫。
他确实有几分力气,当然,那是和女同志比。
和人高马大的孟大哥相比,男人这样的,根本都不够看。
他连连求饶,就怕孟大哥揍死他。
“同志,别打了,求你了,你误会了,对,就是误会了,我和她是认识的,我们,我们在处对象,真的,不信你问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