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星眠起了坏心思,把冰凉的脚丫子,悄悄往他温热的小腿上贴了过去。

    “唔……”

    男人喉咙里溢出半声闷哼,没醒,但那条圈着她的手臂却循着本能收拢,将她往怀里又拖了拖,箍得密不透风。

    苏星-人形挂件-眠:“……”

    她没急着睡,等他呼吸彻底沉下去,眼底一抹墨绿幽光流转,在黑暗中,一寸寸描摹他。

    睡着了眉头也是舒展的,嘴唇抿着,下颌的线条利落分明。

    苏星眠凑近了些,鼻尖几乎碰到他的鼻尖,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小声嘀咕:

    “哼,也就是现在。”

    “六个月。”

    “等我开了八层花,体温就恒定三十七度了,到时候谁还稀罕你这个人形暖炉。”

    话音刚落,横在她腰间的手臂骤然一紧,差点把她的呼吸都勒住。

    苏星眠吓了一跳,整个人都被死死摁进他滚烫的胸膛里,不留一丝缝隙。

    “你醒了?”

    “没醒。”

    他声音沙哑,带着浓重的鼻音,可手上的力道却分毫不松,霸道得很。

    “你刚说什么?不稀罕我了?”

    苏-当场被抓包-眠:“……”

    这人的耳朵是雷达吗?她这么小的声音都能听见?

    “我说梦话呢,你听错了。”

    她果断抵赖。

    “嗯,我也在做梦。”

    周秉衡把下巴搁在她头顶,声音闷闷的,带着点委屈。

    “梦见我这人形暖炉烧得不够旺,媳妇儿嫌火力不足,琢磨着是不是该换个新的了。”

    “谁嫌弃你了!”

    苏星眠被他这副无赖样气笑了,在他结实的胸膛上捶了一下。

    “你说不用我了。”

    他还在控诉,手臂又紧了三分。

    “我是说……算了,跟你说不清楚。”

    周秉衡没再追问,但手臂始终没松开。

    过了一会儿,他的声音又在头顶响起来,比刚才清醒了许多。

    “在想花的事?”

    苏星眠一怔。

    “你身上有妖力波动。”他顿了顿,“很轻,但我能感觉到。”

    自从被母株用生命本源改造过身体,他对妖力的感知愈发敏锐了。

    苏星眠有时候觉得,再这么下去,这人迟早能直接跟那七个饿死鬼投胎的玩意儿隔空对话。

    也不知道这是好事还是坏事。

    她索性不藏了。

    “嗯,在看第八层花瓣的封印。”

    “进度怎么样?”

    “慢,”

    苏星眠把脸埋进他颈窝里,声音更闷了。

    “今天陆教授和赵婶子的事,功德很纯,可那七个强盗一口没抢,全让我吸收了。”

    “但就算这样,一道封印也才溶掉十分之一。三百多道封印,得攒到猴年马月去。”

    “它们没抢?”

    周秉衡的手指停了一下。

    “对,我也奇怪。平时恨不得把我嘴里的都抢走,今天居然转性了。”

    苏星眠感觉到他的心跳快了一拍。

    “它们又跟你说什么了?”

    “咳,”

    周秉衡清了清嗓子,像是在斟酌措辞。

    “大概意思是……这点残羹冷饭,塞牙缝都不够,赏给老板娘补身体了,别影响我们消化先前的大餐。”

    苏星眠:“…………”

    她一口气差点没提上来。

    “它们嫌少???”

    “换个角度想,”

    周秉衡的胸腔震动起来,是压不住的低笑。

    “它们现在有品位了,知道挑食了。说明你喂得好。”

    苏星眠气得翻了个身,用后背对着他。

    行,行!它们要吃大的是吧!

    那就给它们大的!

    她盯着窗户上结的冰花,脑子飞速转动。

    煤矿、春耕、水脉……这些都是能换取巨额功德的大家伙,但都需要时间。

    最近的……

    苏星眠翻来覆去想了半天,忽然从被窝里坐起来。

    “哥哥。”

    “嗯?”

    “我想组织一次义诊,去那些偏远的林场和牧区。”

    那些地方医疗条件差,缺医少药,肯定能攒一大波功德,而且都是散户,母株肯定看不上,正好都归她。

    周秉衡伸手将她重新拉回被窝,仔细掖好被角。

    “去义诊,功德确实有。不过卫生队的工作强度已经够你忙活了,你一个人跑那么远,得不偿失。”

    他顿了顿,抛出了自己的想法。

    “我有一个建议。”

    苏星眠好奇:“什么建议?”

    “定稿《苏氏悬壶录》。”

    周秉衡的声音在黑夜里格外清晰。

    “为苏奶奶正名,是私心,也是功德。但更重要的是,这本书一旦成书,就是对国家医疗体系的巨大贡献,这份功德,不逊于发现那座无烟煤矿。”

    苏星眠点了点头,但又立马秒懂他另一重意思。

    “哥哥,你是想让我尽快见一趟老首长。”

    周秉衡没有立刻回答。

    他伸手将她整个人都抱进怀里,下巴抵着她的发顶,声音低沉而沙哑。

    “有一环布局,见一趟老首长很有必要。”

    苏星眠没有追问他是什么具体布局。

    有结果了,这只老狐狸自然会告诉她的。

    他温热的呼吸拂过她的耳廓,带着让人心头发麻的痒。

    “好了,快睡吧。明天开始,我陪你一起,把书磨得锋利一点。”

    苏星眠刚准备闭眼,身边的男人却忽然翻身,双臂撑在他的头顶。

    “当然,如果你现在不想睡,我们可以再深入交流一番。”

    苏星眠:“……”

    苏星-开花-眠:“呜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