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雕的双翅展开,掀起的狂风将苏星眠额前的碎发吹得乱舞。

    那只刚刚还碎成三截的右翅,此刻收放自如,翼展甚至比她记忆中还要宽上几分。

    它全身的羽毛根部,都泛起一层只有妖力才能捕捉到的淡淡青光。

    骨密度翻倍,肌腱韧性强化,瞳孔的聚焦速度快得惊人。

    一种全新的智慧,在它眼中闪现。

    苏星眠怔怔地看着它。

    她好像……把它治成了一个不得了的东西。

    一个词跳进她脑海。

    灵禽。

    不算妖,但产生了一些了不得的灵性,智商可能在人类10岁孩童左右。

    能听懂人语,但在天道压制下,终身也不会修成妖。

    金雕收起翅膀,歪着头看了她一会儿,随即低下高傲的头颅,用喙叼住自己胸前最长,最亮的那根金棕色翎羽。

    一拔。

    它将那根沾着血珠的翎羽,郑重放在了苏星眠摊开的掌心。

    苏星眠喉咙发紧。

    猛禽之王,拔翎献主。

    她弯下腰,用额头抵住了金雕的脑袋。

    妖力旋转,也治愈了它胸口那一点皮肉撕裂伤。

    ……

    晚上,周秉衡不知从哪儿弄来三斤新鲜兔肉,院子里三只毛茸茸为了抢食差点打起来。

    苏星眠蹲在门槛上,呼噜呼噜吃着周秉衡下的手擀面,碗里卧着一个金黄的荷包蛋。

    “今天在山上,我看到好东西了。”

    她含糊不清地说。

    周秉衡筷子没停,耳朵却竖了起来。

    “锁阳、肉苁蓉、银柴胡……都是好几十年的野生药材。那片崖根下面,有一大片药场。”

    她用筷子戳了戳碗里的蛋。

    “我打算等成熟了就进山采回来……以后每年冬天都能采收。”

    周秉衡笑。

    “确实是好东西,国营药店都很难收到的好东西。”

    苏星眠用筷子夹着荷包蛋,蘸了一些红糖,咬了一口。

    “还有那个溶洞,邓教授说的煤矿,我探过了,至少延伸五公里,都是顶级无烟煤。”

    “不过呢,煤层底下,还有伴生矿。石英砂、萤石、重晶石,三个矿点,坐标我都记下了。”

    她咽下嘴里的鸡蛋,抬起头,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

    “但我觉得最值钱的,还是最深处那条古代暗渠。石砌的,连着一条独立的地下潜流,不在贺兰山现有的水系里。”

    她歪着头,像只讨赏的小狐狸。

    “哥哥,这些够不够你算的?”

    周秉衡沉默了十几秒,院子里只有三只动物抢食的吧唧声。

    “够了。”

    他终于开口,嘴角勾起那个让周秉闻骂了无数次的老狐狸式笑容。

    “煤矿,让邓教授上报。功劳归勘探队,我们不沾。这个级别的煤矿报上去,邓教授和整个勘探队都能翻身,你这份天大的功德就稳了。”

    苏星眠点点头。

    “石英和萤石,先压着。”

    周秉衡声音压低。

    “现在动,只会被人当梯子抢了功劳,还容易糟蹋东西。等我把位置坐稳了再用。”

    “那水脉呢?”

    “水脉,”

    周秉衡的笑意更深了。

    “是张好牌。年后直接打出去。”

    “三线建设要建矿区、营房、定居点,哪样离得开水?咱们送指挥部一份现成的供水方案,你猜能换回来多少好东西?”

    苏星眠笑弯了眼,凑过去,闪电般把他碗里的荷包蛋给偷了。

    “老狐狸。”

    “嗯。”周秉衡由着她,声音里带着笑意,“你家的。”

    苏星眠吃着到嘴的荷包蛋,刚想再说什么,周秉衡却把她拉了过来。

    她的嘴角沾上了红糖。

    他凑近,在她唇边,不轻不重地吮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