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不容易把这祖宗骗进被窝里,每天恨不得时时刻刻黏在一起。

    在爱人面前装正经,那是蠢货才干的事。

    万一哪天没哄好,人跑了怎么办?

    他把椅子往前拉了拉,贴得她极近。

    “嗯。”

    周秉衡压低了声音,带着气声问。

    “那眠眠喜欢我现在这样吗?”

    两人距离近得呼吸都交缠在一起。

    皂角味混着屋子里的暖气,直往苏星眠鼻子里钻。

    苏星眠耳根子刷地一下就红了,但霸王花可不能退缩。

    “喜欢啊。”

    她仰起脸,直视他。

    “我喜欢你为我事事安排的样子,也喜欢你现在这样……温柔哄着我的样子。”

    这记直球打得周秉衡心口发烫。

    他喉结滚了滚,抬手捧住她的后脑勺,低头就在她唇上重重地啄了一下。

    “我只会耐心哄你一个人。”

    周秉衡贴着她的唇角,声音哑得要命。

    “这辈子都只哄你。”

    苏星眠害羞地扭过头,脸热得快要冒烟了。

    她一个花妖,碰上这种骚断腿的男人,就算再怎么打直球,也招架不住他这么勾引啊!

    “哥哥,我要是发现你背着我哄别人,我就把你变成花肥吃掉。”

    她眼眸里墨绿色的幽光一闪而过,提醒他自己可不是好糊弄的。

    周秉衡笑。

    “甘之如饴。只要眠眠肯在我这儿扎根。”

    不行又被压制了。

    她眼眸咕噜一转。

    “哥哥,你的意思是,你已经背着我哄别人了?”

    “……”

    “是不是?”

    “苏星眠,作为一名花妖,要有妖格,不许胡搅蛮缠不讲道理。”

    “哥哥,你凶我。”

    “……”

    “好了,哥哥错了,想吃什么,我喂你。”

    苏星眠嘴角翘着。

    “我要那块不肥不瘦的羊小排,蘸一点点你的辣酱。”

    “苏星眠,你吃辣会妖力失控。”

    “就一点点……你刚刚还说有耐心哄我。”

    “……就一点点。”

    两人在办公室里又腻歪了好一阵,直到苏星眠提着空饭盒心满意足地回去,周秉衡才重新坐下处理公务。

    时间一晃到了傍晚。

    天色还没全暗下来,西北风突然毫无征兆地改了方向,刮得办公楼走廊的窗户哐哐作响。

    周秉衡正在看桌上的天气预报。

    预报说三天后有一股强冷空气过境,伴随大风降温,可能会有小到中雪。

    他抬起头定定看向窗外。

    贺兰山的脊线在昏暗的天光下显得格外冷硬。

    一段被他刻意压制的记忆浮现在他脑海中。

    梦境里的1970年12月底,同样是气象站预报的小到中雪。

    所有人都没有放在心上。

    结果三天后,一场史无前例的暴风雪席卷了整个贺兰山脉。

    大雪下了整整三天三夜,驻地最外围的三个哨所通讯全部中断,两支巡逻队彻底失联。

    等风雪停歇,他们挖开厚达数米的雪层时,只找到了两具冻成冰坨的遗体,和十七个因严重冻伤而被迫截肢的年轻战士。

    周秉衡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一把推开椅子站了起来,大步走到桌角,直接拿起了那部红色加密电话。

    电话接通,对面传来一道沉稳的声音。

    “喂?”

    “师长,我是周秉衡。”

    “我请求,立刻下达一级紧急战备指令!”

    电话那头的师长顿了一下。

    “出什么事了?”

    “根据牧民的经验反馈和气象预警,三天后会有极端暴风雪袭击贺兰山脉。”

    周秉衡一字一顿,咬字极其清晰。

    “我建议,所有驻扎在外围三个哨所的人员,必须在明天正午之前,全数撤回主驻地。”

    “所有的日常巡逻任务立刻暂停。外围仓库的过冬物资,连夜转移到主仓库加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