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腹的紧绷感愈发强烈,可他却舍不得放开。

    调整了好几次呼吸,他才闷声笑道。

    “眠眠,你应该庆幸,哥哥是个守信的人。”

    “可到了晚上,哥哥就没有现在这么好说话了。”

    谁在乎晚上洪水与滔天啊。

    现在能压制住这只老狐狸,她就开心得不得了。

    她又故意挪了挪身子,眼眸狡黠。

    “哥哥,我饿了,喂我。”

    “好。”

    周秉衡这一次竟真的生生忍了下来,拿起筷子,继续投喂。

    “多吃点,今天的消耗确实大。”

    苏星眠没听出了这言外之意,享受着嘴边的美食。

    正吃得欢呢,一阵断断续续的机械音突然撞进耳朵里。

    “……紧急评估……完成。梦境……百分之八十七……损毁……核心……不可修复。”

    苏星眠的身体瞬间僵住。

    周秉衡第一时间察觉到她的不对劲,喂食的动作停下,扶在她腰间的手臂也收紧了些。

    “怎么了?”

    机械音带着严重的卡顿,还在继续。

    “宿主……精神……创伤严重……胎儿发育……异常……”

    “当前总能量百分之三十八……不足以……支撑……任何主动性攻击……”

    苏星眠的眼睛越睁越大,嘴里的鸡肉都忘了咽。

    “综合分析……苏星眠为……天道代理人……背后存在……高阶力量干预。”

    “建议……全面……蛰伏。”

    “在胎儿……安全降生……能量恢复……百分之百前……禁止一切……针对……主角……行动。”

    系统怂了!而且它根本没发现自己是花妖,只以为是天道的手笔。

    这个认知让苏星眠心头狂跳。

    她转身揪住周秉衡的衣领,把系统的话原原本本复述了一遍。

    周秉衡听完,唇角往上一挑,眼底却闪着猎人看到猎物松懈时的精光。

    “它们要蛰伏,这正是我们最好的机会。”

    他拿起帕子,擦掉她嘴角的油渍。

    “我在梦里,把江家的老底和那些见不得光的把柄,翻了个底朝天。”

    “甚至连这场运动具体在哪一年哪一月结束,我都清清楚楚。”

    苏星眠楞了一下,梦境八年,她被奶奶拘着,没有处在运动漩涡中心。

    直到江家倒台,奶奶才让她出远门。

    他手指在她下巴刮了刮。

    “接下来,我会找个时间去京城走一趟,串联那些被打压的老人,帮助那些被下放的人,团结一切可以团结的力量。”

    “这一次,江虹想顺利上位,没那么容易了。我不会再让江家,猖狂到运动结束。”

    他拿起盛着温水的搪瓷缸,递给苏星眠。

    “至于那个缩进龟壳的系统,”

    他凑近她耳边,低声笑道。

    “就只能交给我家霸王花去对付了。哥哥在后面给你搭台铺路,你只管把功德狠狠攥在手里。”

    苏星眠狠狠点头,吃过饭,看着周秉衡洗碗,提议道:

    “吴姐姐那边应该醒了,我不放心,想过去看看。”

    “行,一块过去。”

    梁劲家的院门虚掩着。

    两人刚走到门口,就听见屋里传来吴秋梨清朗的笑声。

    苏星眠给吴秋梨把完脉,收了手。

    脉象平稳,面色红润,胎心也很稳健,比前些天好上太多。

    “眠眠。”吴秋梨端来一盘洗好的苹果,直接开口,“那八年梦境,你也进去了,对不对?”

    苏星眠动作一顿。

    吴秋梨坐在她身边,拉过她的手。

    “我不确定那个梦里有没有周政委,也记不清所有细节。”

    “但你冲进来救我,我却在梦里那样赶你走……那感觉太真实了。”

    吴秋梨语气极度诚恳。

    “对不起,眠眠,当时的我被迷了心窍。”

    “没事,那不是你的错。”

    苏星眠摇头,反握住她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