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邦成顿时不乐意了,板起脸。

    “怎么就白瞎了?秉源好歹也是个实打实的团长,责任心强,对媳妇肯定差不了。”

    “你儿子什么德行你自己不清楚?”

    方岚瞪他,“从小到大跟人说话就两种语气,下命令和不说话。追姑娘跟审犯人似的,人家能看上他才怪。”

    “军人就该有军人的样子!”

    “军人也得会好好说人话!”

    两口子好长时间没见,你一句我一句,互不相让。

    一家人见怪不怪,该吃饭吃饭。

    苏星眠低头喝汤,差点把汤呛出来。

    周秉衡轻轻拍了拍她的背。

    周老爷子敲了敲桌面。

    “行了,都别吵。老大能有喜欢的人,我跟你妈高兴还来不及。成分的事不是问题,人品好就成。”

    周奶奶点头,“先处着,别催。那孩子被伤过一回,急不得。”

    饭桌上的气氛重新热络起来。

    ……

    饭后,周秉衡去书房跟周邦成单独说事。

    苏星眠帮方岚收拾了碗筷,然后回到客厅沙发上坐着,手里捧着方岚硬塞的一杯红糖水。

    周秉闻凑过来,压着声音。

    “二嫂,我跟你说个事。”

    “嗯?”

    “宋青青上次在大西北吐血,查不出病因,各项指标崩成那样,过一夜自己又好了。”

    苏星眠喝了一口红糖水,没接话。

    “那个病,我到现在都没想明白。”

    周秉闻挠了挠头,“我总觉得她身上有什么东西,不对劲。”

    苏星眠放下杯子,看了他一眼。

    “你觉得不对劲,就别凑上去。”

    周秉闻一愣。

    “离她远点。”苏星眠语气很轻,“这是我的建议。”

    周秉闻张了张嘴想追问,被从书房出来的周秉衡一个眼神瞪了回去。

    “你二嫂让你干嘛你就干嘛。”

    “……哦。”

    小赵的电话是九点十分打进来的。

    周秉衡接起来,苏星眠就坐在旁边的椅子上。

    电话那头小赵的声音带着股子气。

    “政委,院子这边摸进来两个人,想毁花烧房子,被我们当场按住了。”

    “但这两人嘴硬得很,审了一下午,只说是拿钱办事,根本不知道幕后之人是谁。”

    “别再追了。人交给当地武装部,按破坏军事实验保护植物处理。”

    周秉衡语气平淡。

    “看好院子,我们过两天就到。”

    挂断电话,他给了苏星眠一个安抚的眼神。

    两人心知肚明,这事是宋青青干的。

    人被反噬,又被江家保护起来养胎。

    系统能量不足,翻不起浪。

    安排母株转移才是正经事。

    真正的硬仗,在那个孩子落地之后。

    两人准备回去休息,老爷子招手,把苏星眠单独留在了书房。

    书房里透着淡淡的墨香。

    周老爷子走到书架前,从最里面捧出一个旧铁盒。

    他打开盖子,里头垫着一块叠得四四方方的旧手帕,手帕上躺着一枚银簪子。

    簪子年头久了,银色暗沉。簪头上刻着霸王花。

    “孩子,过来。”老爷子声音嘶哑。

    苏星眠走上前。

    “这是你奶奶当年送我的定情信物。”

    老爷子枯瘦的手指摩挲着簪头。

    “那年我入伍,她送我到村口。天还没亮,露水打湿了她的鞋。她把这个塞到我手里,说等我回来。我也把玉扣送她,说回来后娶她。”

    苏星眠低着头,看着掌心里的银簪。

    簪身上有细微的磨损痕迹,被人反反复复摩挲过无数次。

    “后来我打仗受了伤,一颗弹片嵌在脑袋里,把她忘了。”

    老爷子的手撑在桌面上。

    “这簪子她跟我讨要过。”

    他停顿了一下,喉结动了动。

    “我耍赖皮,说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