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并不是那么地尴尬。

    毕竟,

    比翼早已习惯。

    时凝凝没有理会。

    眼睛一闭,假装没听到。

    若是换做往常,她还会害臊一下。

    今天突然不了。

    管她呢。

    “卿卿你醒啦?饿了吧?我给你带了凉的卤菜,什么都有。”陈越看向睡眼惺忪的时卿卿。

    见她额头冒了点汗珠。

    没有开空调,只开了风扇对着她吹。

    时卿卿吧唧了几下嘴,眨了眨眼,似乎终于想起来什么。

    蹲起身,

    一把拉住时凝凝的手臂,

    还勾住腿弯,

    用力往后拖。

    里还认真地表达关心:

    “你过来呀,你这样不可以的,太近了会传染。”

    时凝凝没有抵抗,一脸生无可恋,被拖到了床的另一边。

    眼睁睁看着中间位置,被时卿卿给占了。

    换她把脚搭了上去。

    “好热。”

    “是有点热,你要不要先吃东西?”

    被她汗滋滋的手臂搂着,陈越面不改色,

    连清软的语调都没有一丝变化。

    “等一下去。”时卿卿抬头看着他。

    那眼神很奇怪,似乎带着点小羞涩。

    然后搂得更紧了。

    陈越明白,可能是排卵期来了。

    只好任由她先搂一会儿。

    另一边的时凝凝用被子裹住了自己,免得被风吹到。

    足足七八分钟后,

    时卿卿终于愿意起床了。

    因为她有了自己的计划。

    “起床先吃东西,然后我们在沙发上看电视,然后洗澡,然后我们去隔壁房间睡觉。”

    话没说完,她就已经跳下床。

    直奔外面餐桌。

    片刻后就传来她囫囵不清的惊叹,

    “好香!”

    这一晚,陈越陪着时卿卿睡了隔壁次卧。

    一起看白云黑土的小品。

    开着空调,但还是有些热。

    时下已是夏末秋初。

    翌日,建宁。

    赵玉虹买了菜,正回家的路上。

    所有遇到的、认识的街坊,都对她露出灿烂笑容。

    用最热情的态度,跟她打招呼。

    一进小区,

    刚巧遇上后面楼栋的一个大妈。

    这大妈平时都在外地帮忙带孙子。

    不知怎么的就回来了。

    “诶呀!我才晓得,你家小越搞出这么大的事业。”

    大妈一脸不敢置信,啧啧惊叹。

    “没有没有,哪有什么很大的事业!”赵玉虹摆手否认。

    “这还不叫大!十几亿啊!”大妈眼睛瞪得溜圆。

    “那又不是他一个人的钱。”赵玉虹仔细观察大妈的表情。

    如果要借钱,那是没有的。

    这大妈倒也没提借钱,围绕小越的事聊了一会儿。

    本以为就会这么散去。

    眼看着也没什么可聊了,大妈突然凑近了点,

    悄声说了句,

    “秋书记应该是帮了不少忙吧?”

    “啊?”赵玉虹一低头,假装没听清。

    大妈只好又悄声地重复了一次,

    “我是讲,要是没有秋书记帮忙,肯定就搞不成这么大事业。”

    “听不清,唉哟我忘了,家里还烧着水,下次讲。”

    赵玉虹说着转身就跑,就仿佛真的烧了水一样。

    留下大妈站在原地,眼神里透着古怪。

    赵玉虹冲进楼道,心脏还在怦怦乱跳。

    之前还奇怪小越为什么叮嘱她,

    听到这种问题就要装聋作哑。

    不要说出“有”、“是”、“没有”、“不是”之类的词。

    就在刚刚,她突然明白了。

    当时下意识就要说“没有”的,

    临溜出嘴了,才硬生生改成了“啊?”

    没想到还真有人提到这话题。

    这段时间以来,街坊没一个这样说的。

    都知道嘴上分寸。

    就这个刚回来两天的大妈,嘴上不把门。

    赵玉虹左想右想,心里疑惑重重。

    想着等老陈下班回来,聊一下这事。

    现在是暑假,就她闲着,也不好打扰父子俩的工作。

    一等就是一整天。

    到了天擦黑,陈军从轨道集团研究所走出来。

    慢悠悠往家里赶。

    “陈工!”左边传来一个声音。

    听着有些陌生。

    他转身看了一眼,好像是切割车间的一个副主任。

    不算熟。

    可人家笑脸相迎,他也不好冷落,

    便回了个招呼。

    两人并肩而行,对方同样聊起了陈越。

    羡慕陈军有个这么出色的儿子。

    陈军不紧不慢敷衍着,心中猜测对方来意。

    没多会儿,对方终于是提及了。

    但提的内容却让他有些不解。

    “听说以前采购部的姜主任,在你儿子那里当财务,是这样的吧?”

    “厂里都晓得。”陈军貌似不在意地望着前面。

    “那难怪,姜主任帮忙,生意做大也正常,更莫说还有秋书记。”那人一脸的感慨。

    陈军没有回答他,稍稍加快了点脚步。

    平时他有骑个踏板摩托车的,

    非常适合集团附近的路段。

    昨天拿去修了。

    那人却没有放弃,也加快了点步子。

    像是不知道陈军不想听一样。

    哪怕陈军一直顾左右而言他,他也自说自话。

    一直在感慨这个帮忙,那个帮忙。

    还不经意地提了句要适当回报一下。

    听起来,仿佛他有多懂感恩似的。

    直到一个岔路口,才有机会将其甩脱。

    晚上,长星。

    阳光后海300,72栋602.

    沙发上,

    秋明玉懒懒地躺着,两只瓷白的脚丫子搭在陈越膝盖上。

    沙发那头伸出去的贵妃榻,是郭佩琪的。

    陈越正按着脚,赵老师独有的铃声响了。

    刚要接,就见秋姐姐勾了勾手指,

    他便把手机递了过去。

    “姨姨!吃晚饭了没?”秋明玉的声音变得又脆又甜。

    “吃过了……”赵老师随意聊了几句,

    然后说起了正事。

    秋明玉听了一阵,表情严肃起来。

    但她挂了电话后什么也没说,

    等到洗了澡,躺到了床上。

    才给陈越讲了下情况。

    他眉头皱了皱,

    这是冲着自己来的?

    还是冲着秋爸爸来的?

    又或是姜家?

    还是说都有?

    不同的情况,会对应不同的利益诉求。

    不过,他还是觉得跟自己有关系。

    正是因为融资了这么多钱,才加剧了一些东西的爆发。

    这段时间,他已经拒绝了好多“合作”。

    什么一起建工业园,

    什么小区项目共建,

    什么拆借点钱款,一个月就还,

    他统统拒绝了!

    一毛钱不给!

    现在才14亿都这样了,C轮融资那不更引人疯狂?

    嗯,自己法人身份该换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