浴缸有两米长,
整个浴缸嵌入大理石内,底座相当稳固。
宽度也足够,
只是躺三个人的话,会稍显拥挤。
尤其是有一个沙漏型的小白。
姜莺可没想和小姑娘一起泡着,还是一个人自在。
她到一边整理行李,拿出换洗衣服,和睡衣。
放水需要至少十五分钟,
姜念姿和白惹月走到落地窗边,拿出手机拍摄外面的夜景。
这里虽然没有江景看,
但在夜空映衬下,霓虹璀璨的广州塔也是很有观赏性的。
“好想去那个顶上看一下呀。”姜念姿眸光里满是期待。
广州是第一次来,一切都充满了新奇感。
平时也不太想到处跑,可既然来了,就有点想探索一下。
“应该是有旋转餐厅的。”白惹月猜测,
她笑看了一眼姜念姿,
“两天会议,我们都只参加上午的主题分享会。
下午的创业者路演,我们是不参加的。
阿越哥也不当评委。”
“那就是下午自由行动?”姜念姿眸光骤亮,俏脸上写满喜色。
“对的,让阿越哥带我们去。”白惹月抿唇一笑。
她打心底里喜欢这个女孩,
一点架子都没有,
特别好相处。
如果换个人,这样的身份,怕是不会跟自己这样的家境交朋友。
也或许是另一种原因,她感觉和姜念姿很合得来。
陈越的声音在连接通道响起,
“中午我们就去那吃饭,感受一下花城风采。”
“好!我要拍几张照片。”笑容在姜念姿脸上绽放,丢给陈越一个脆甜的眼神。
她知道陈越一定会带她去。
“泡澡有没有一次性隔离袋?”陈越听到放水的声音。
有些担心浴缸消毒不够及时。
“有的。”白惹月回道。
“那还行。”陈越走到浴室门口看了一眼,
哇,这浴缸还挺大的。
隔壁的浴缸就小了很多,而且浴室没有落地窗。
这里躺着就能看电视,
还能看窗外。
舒服!
等她们泡完,自己也泡一会儿。
他也来到落地窗边,与念念和月月一起看景。
姜莺独自在沙发上盘腿坐着,
低头一脸严肃,
正在打字,
处理部门QQ群里的事情。
在两个女孩叽叽喳喳的讨论声中,放水的时间差不多了。
姜念姿小跑过去看了一眼,
“小白快来!可以洗了!”
“好来了!”白惹月微羞地看了陈越一眼,也转身去了。
陈越在姜莺对面的小沙发坐下,拿出手机给秋姐姐和时凝凝姐妹回信息。
没多会儿,就见浴室的灯关了,但还是有点亮。
白惹月把浴室和房间的窗帘拉起来。
用窗帘挡住房间的光。
彻底看不到她们了。
接着就听到她们进入浴缸的叹息。
“哇~好舒服啊。”
“再加点热水吗?”
“好,我也觉得有点凉。”
“再多点泡泡。”
外面休息区,姜莺没抬头,突然开口,
“小越你来,看下这个报销有没有问题?”
“怎么了?”陈越起身过去,坐在女人身旁。
见女人表情严肃,估计是报销的回访有疑惑。
“这笔5064元的接待费,单位是健康理疗,合适吗?”姜莺转头望着他,
眸子里透出郑重和严谨,
“审计组抽查出来的,根本找不到这家单位。”
陈越凑过头去,细看手机屏幕上的图片。
是来自南昌办事处的报销单。
他眉头微蹙,
5064?那不就是……3个1688?
什么项目啊?
“应酬,可以理解,但是今天5千,明天就可能一万,是不是都要报呢?”
姜莺的眼神极其认真,语气审慎,
“如果为了两家酒店入驻,要请负责人这么高价的应酬,之后怎么办?
入驻对酒店也是利益,双方合作,不存在谁欠谁。
这样搞,别的酒店呢?
入驻费一年才多少钱!赚的钱还不够请客的!”
“是的是的,是这个道理。”陈越老老实实点头。
财务管理是姜阿姨的专权,
而且这种成本问题,是一家公司的根本。
积少成多,不加限制的话,终成大患。
“我的意见是,这个钱先不报,入驻缴纳了入驻费后再报,这样才能确定是因公应酬,而且仅限这次。”
姜莺放下盘着的腿,改成二郎腿,
脚上没有鞋子,
纤小有肉的脚裹在裸色丝袜里,
能看清晶莹的指甲盖。
她依旧一脸正色,
以非常较真的语气,继续对陈越说道,
“从这个报销来看,做法不能提倡。
今天要请按摩来签下大商户。
明天大商户还想去按摩,后天又想去。
不去就威胁不入驻。
实际上,入驻也是在给商户自己多一条门路。
显然,管理者心态处于弱势,没有把利益关键处讲透。
或者是找错了做主的人,被别人薅了羊毛。
长此以往,越做越弱,会被别人吃死!”
说到严肃问题,她有别于往常的柔软,
眸光凝聚,
光润的脸颊上没有一点笑容。
“是这么回事,姜阿姨你说得对。”陈越诚挚点头,承认女人说得有道理。
他自己从事业务已久,谈过的判不知多少次。
有些客是没必要请的。
而且这种方式,容易落下话柄。
幸好是酒店之类,
如果是公务部门,那就留下一个巨大的隐患。
得跟时凝凝聊一下,让她来处理。
“人员上的事我不说,我只说财务原则。”姜莺继续在手机上回复部门消息,
口中接着说道,
“我会对各办事处展开审计,梳理一下报销问题。
可能会让一些总监和主管不高兴。”
“我来兜底。”陈越点头赞成。
公司大了,各种问题必定会有。
这种审计以后也会不定时进行。
姜阿姨这样处理,合他心意。
至于有人不高兴,那便不高兴。
缺乏自我监督和判断的能力,那就换人。
谁也别影响他奔向C轮!
昏暗的浴室里。
“姜姨好严厉,我还是第一次听到。”
白惹月低声说话,两只小臂搁在浴缸边沿,
身体藏在泡泡里,却又不能完全藏住。
旁边是姜念姿,同样的姿势,
她小声道,
“妈妈工作时一直都是这样,以前更严。
那时候,我是不能去她办公室闲坐的。”
白惹月听后点头表示理解。
一个财务高管,这样认真才是正常。
估计平时姜姨只是对大家温柔。
两人小声聊着。
过了一两分钟,却没听到外面房间再响起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