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理会,让这些言论发酵一阵子再说。”孙初静淡淡收回目光。
微博上的言论老生常谈。
说陈总花巨资买豪车,搞奢侈,不想着提升员工收入。
大概就是冲着陈总这次参加会议。
想让那位领导“另眼相看”。
“这个也不回应吗?”王丽指了指上面一条。
那是说陈总男女关系不清不楚。
“先不用,这点没有杀伤力。”孙初静摇头。
如果换成一个已婚企业家,那就有攻击力。
但换成陈总,基本是没有的。
顶多算个瓜。
到时候随便弄件事就能糊弄过去。
这几条微博刚发布不久,还没什么流量,
评论也很少,
估计得有个两三天发酵。
孙初静朝新员工招了招手,
“吴思瑶,来,跟王丽坐一块,王丽你多带着点,尽量让她一个星期上手。”
“好的孙总。”王丽面色如常。
吴思瑶赶忙走了过来,表情有着新员工的忐忑,但又不乏勇于上进的自信。
“你们忙。”孙初静转身朝总裁办公室走。
转身的刹那,唇角扬起一抹浅浅的、含着轻蔑的笑。
办公室里,听了孙初静的汇报,陈越微微笑了下,
“人家肯定更加努力工作,挺好的,有成绩我还发奖金呢。”
“您心里有数就行,我让她们去海选现场。”孙初静说了下自己的安排。
“嗯好,你自己看着办。”陈越顿了顿,又提醒道,“要小心其他员工被迷住,你多盯着点。”
他自己倒是不担心。
已经吃得够好了,免疫力杠杠的。
就怕一些男高管扛不住。
“那可能拦不住啊,这吴思瑶进来的时候,已经有很多男同事睁大眼睛了。”孙初静苦着脸。
“那就随便吧,只要不损及公司利益。”陈越一听,索性放弃监管。
这事确实拦不住。
人家有心做这件事,就算不进公司,也是可以办到的。
但短期内应该不会。
主要是价值不够。
只是去献殷勤的男员工少不了。
两天后。
上午十点多,五一广场附近,
五一华府小区外来了一拨人。
都是统一的白衬衣西裤。
老中青都有。
小区正前方是辅道,辅道两侧都有公安戒严。
这些人朝一个门面走去。
门面写着【悦团优选五一华府配送站】。
停了很多台踏板摩托车。
一些配送员正在列队,显然是要开例会了。
站长一开始没注意,左看右看后,觉得不对劲。
但也想不到是什么事。
以为是居委会的,或者区里的。
尽管被簇拥的那位有点眼熟,
但他没敢往那方面想。
照常开安全例会。
那群中老年就在旁边看着,还小声议论。
别说配送员了,站长都如芒在背,差点口误。
“我们的口号是——”
“安全安全!服务服务!”被那么多人围观,骑手们喊得不是很齐。
感觉怪尴尬的。
解散后,站长刚要回屋里,就被一名中年白衬衣叫住了,
“小伙子,你来一下,我们是市里的,跟你聊几句。”
站长立刻过去了。
无他,这些人确实也像领导。
“您好!”
他有些忐忑,这辈子,头一回跟这样的人打照面。
附近有些年轻的,一看就当过兵,可能是便衣武警吧?
这么一想,他更是紧张地不行。
“你是这里的管理?”被簇拥的领导一脸和煦。
“是的。”站长手都不知道往哪放,尽量让自己平静一点。
“这里有多少员工?是怎么配送呢?工作量大吗?可不可以跟我细讲一下?”
“是这样的,我们这里……”站长没有保留,把自己平时的工作都讲出来。
因为公司阮总以前说过,如果有领导视察,只管如实讲。
“谢谢你小伙子。”领导微笑点头,“你去工作吧。”
等站长离开,他环视了一圈,
朝一名皮肤黝黑、正在捆绑保温箱的青中年走去。
其他人连忙跟上。
但又不敢跟太近,免得说他们乱插手。
“你好,平时你们骑这个车会戴头盔吗?”
听到这话,谢建军愣了下,忙站直了身体回话,
“要戴的,不戴会罚款。”
他刚听到了站长跟这些人交谈,估计是区里什么领导。
“好,戴头盔好!有宿舍吗?吃饭怎么解决?社保这些有没有到位?”
“有宿舍,吃饭在外面,有补贴的,有五险一金和意外险。”谢建军一边说,一边观察这些人。
他隐隐觉得面前的人眼熟,但不确定。
因为不可能来这里。
“确定都有?”领导问了一声。
“都有的,我们老板很厚道。”谢建军使劲点头。
现在人少,单价高,比厂里打工好了不知道多少倍。
“一个月能拿多少钱?够不够家里生活?”领导又问。
“那太够了!我们才开始不到两个月,我领了一个月工资,9千多块,上次撞了车……”
谢建军急忙收住嘴,心里懊悔,自己怕是说错话了。
“撞车?经常吗?有没有受伤?受伤后怎么处理的?”领导目光一闪。
“不经常,那次是我心急骑快了,事后公司立刻就来了,我们陈总也来了……”
被那么多目光注视,谢建军心一横,把事情讲了出来。
很明显,领导听到后,眉头都舒展开了。
频频点头。
这一聊就聊到十一点,不少配送员都被问到。
开始忙了,这些人才离开。
七月二十号,周五的晚上九点。
解放西路,温莎量贩KTV。
一群打扮贵气的女人走进预定好的大包房。
另外一个包间给保镖们休息娱乐。
陈越和姜念姿负责点酒和零食。
还瞅见了快乐家族几个人,和一帮朋友来唱歌。
这次没有点红酒,都是鸡尾酒。
好喝后劲小,但上头快……
等回到包厢,就见张启兰在深情献唱《女人花》,
“银玉发、更风雨、千百重……”
等她的湘粤音落,响起一道柔脆如莺的声线,
“落尊流、伤心地、呀片红……”
姜莺也捧了个话筒。
见陈越和女儿进来,她抬手掩唇,不好意思地笑起来。
眼眸里满满都是害臊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