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落在她耳朵里,仅仅是声音。

    始终没法在脑海中形成声音背后的画面。

    她摸着黑,朝记忆中的沙发走去。

    几秒钟后,

    没人?陈越呢?

    主卧里,正在热烈讨论股权。

    个个都很认真,

    也就忽略了门锁拧开的细微动静。

    “你们在干嘛?”

    陡然响起时卿卿的声音,吓出了两声尖叫。

    “啊!”

    “啊!”

    秋明玉也吓到了,但没有叫,只是吓出一个哆嗦。

    “你们在干嘛?”时卿卿又问。

    她看不清,但知道人就在这里。

    因为听到了陈越的呼吸声。

    “那个……卿卿,你怎么还没睡啊?”陈越心虚地问。

    换做平时,就得上前安抚,

    奈何此时他骑虎难下。

    “我刚才去上洗手间了。”时卿卿可能想到什么,她又补充了一句,

    “我洗了的。”

    “那你想要睡觉觉吗?”陈越柔声问,“觉觉”两个字稍微加高了语调。

    就像在哄孩子。

    女孩的身影就站在床边,一动不动。

    他知道这时不能让人回去,必须哄着。

    一级自闭症,是极高敏感。

    特别容易伤自尊心。

    “好!”时卿卿应了一声,就往床上爬。

    好在几个女孩都很善良。

    秋明玉喘过气来,缩到了靠窗的外侧。

    “时卿卿你来这里。”姜念姿拍了拍床,然后自己绕到秋明玉旁边。

    变成她左边是秋明玉,右边是……嗯,再然后就是时卿卿,再然后是白惹月。

    两米的床刚好容纳,略微有一点点挤。

    白惹月和秋明玉到了边上,也默认。

    “你们在聊什么?”时卿卿嗅到陈越的气息,心里立马就踏实了。

    对几人传出欢笑声的话题特别感兴趣。

    “我们在聊股权的事。”陈越轻声道。

    “我也要聊!”

    “好。”陈越刚出口,臂膀上的皮肉就被姐姐妈伸过来的手揪住。

    次卧。

    时凝凝等了十分钟,还是不见妹妹回来。

    她心里有了个不敢想的猜测,

    翻身起床,

    悄咪咪朝门口摸去。

    一开门!

    她听到了让人脸红耳赤的声音。

    浴室门是开着的。

    她脑子里懵了。

    不会吧?

    她犹豫了片刻,然后蹑手蹑脚走到主卧门口,

    附耳倾听。

    听得她倒退了三步。

    脸上带着些不敢置信。

    秋明玉那么严肃的人,竟然会……同意?

    真的假的?

    可事实俱在,房间里就是自己想的那么回事。

    她心如擂鼓,悄悄转回次卧。

    趴在床上,内心复杂难言。

    但这种心情仅仅持续了几秒钟。

    整个身心便骤然一轻。

    仿佛一颗压在心口的大石头被挪走了!

    一直以来,她其实有些担心被知道自己和卿卿一起。

    现在好了!

    反正都一起,那自己的事也就不算事了!

    不过,她还是无法想象隔壁是个什么情况。

    太炸裂了!

    应该比……自己和卿卿炸裂十倍吧?

    她咬了咬下唇,

    这男人!真是无道昏君!

    翌日早。

    天色稍微亮了点。

    时凝凝醒来就逃走了。

    她不知道怎么面对从主卧出来的卿卿。

    也不知道怎么面对其他几个。

    说啥?尴尬一笑?

    唯有避开。

    上午九点。

    明玉集团大会议室。

    会议桌一侧,

    昨夜肆意不可描述、此时却一脸从容的陈大老板已然在座。

    与他一起的,有睡好了的姜莺,

    没睡好的时凝凝,只睡好一半的白惹月。

    另外还有方大律和他的助手。

    会议桌另一侧,是季新华,与他的两名创业伙伴。

    都在三十三四岁,典型码农出身。

    其中一位,个头与陈越差不多高。

    寒暄完毕。

    季新华开始讲PPT,介绍公司和项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