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人连声应和,

    看陈越的目光无比热络。

    程凝是老熟人了,自不必说。

    饭桌上气氛变得自在,敞开来聊。

    张珂四人诉苦。

    那一男一女,一个姓李,一个姓付。

    前者家族是民初书香门第,在湘南长期经营,政商两届都有子弟。

    虽未到政界高层,但人脉广。

    后者家里有红色长辈,早已退休,但老下属众多。

    张、程、李、付四家都属于传统型。

    吃农贸、轻工、建材、地产、传媒的饭。

    没碰灰色产业,手下的人又多,也因此投入资金大,回本慢。

    与其他贵圈的饭盆子有一定的重复。

    既相帮,又互为竞争对手。

    虽然四人没说其他贵圈做的什么,但从交谈中,陈越也能判断出来。

    最有实力的是文、代、顾、单等人,团体中有湘南各地的二三代。

    经营娱乐行业、商民地产、贷款之类,盈利高的项目。

    其中有没有灰色,她们不说,陈越也知道。

    这个时期,哪里都一样,整个世界都是如此。

    不稀奇。

    饭后,都没有走。

    张珂四人请教选秀节目的详情。

    这样才好对标能掏钱、能掏大钱的大企业。

    几个家族都有年轻的,分布在各地上学,

    如果年轻一代自己有意向,就塞进去试试,可以多一道履历。

    陈越也不隐瞒,大致说了下节目规模。

    这样可以增加她们的信心。

    果然,几人听后,面色明显兴奋很多。

    明白又要出明星歌手了。

    由于张珂与陈越有更深合作的缘故,谈及的范围就比较广。

    整整聊了一个下午。

    期间,钟依娜出去接了个电话。

    尽管她进来后面色如常,

    但陈越还是看出来,女人心情不是很好。

    直到晚饭后,上了车。

    “钟女士,有什么心事吗?”陈越捏了捏靠在肩头的钟依娜的脸颊。

    她半闭着眼睛,眼睫毛挡住了目光。

    香味有点好闻。

    茉莉香中糅杂着檀香,

    不撩人,

    只是在冷硬外表下,留出了一丝温润。

    “有点,陈先生。”钟依娜轻声回应,微微扭头看了陈越一眼。

    两人视线黏住。

    “跟我有关吗?”

    “一点点。”

    “跟我有关的我必须听。”

    如果是钟家内部的事,陈越就不打算问了。

    沉吟了一会儿,钟依娜才开口,

    “先前我主导投资的一个项目,出了贪腐,给春实集团带了一点损失。”

    “所以,有人趁机发难?”陈越心思剔透,一下想到了后续。

    钟依娜点了下头,又摇头,

    “嗯,不过倒是没有阴谋,确实是那家公司的管理层出了问题。

    前些天就在调查,人已经进去了。”

    “需要你背负什么责任吗?”陈越目光柔和,微微用力揉捏女人的头皮。

    这女人太操心了。

    但这方面他不能说什么。

    至少在目前,事业是这女人的核心,是她的心气。

    “一点管理责任,回避调查,丢一点话语权。”钟依娜脑袋往后伸了伸。

    脸上现出舒适感,颇为享受这种抚摩。

    顿了片刻,她语气里带着一丝歉意,

    “我想跟你商量一件事。”

    “老夫老妻了,只管说。”陈越唇角扬了扬。

    “谁跟你老夫老妻了!”钟依娜被逗笑。

    一直处于思索中的眸光,也变得松弛起来。

    她收起笑意,用一种请求的眼神望着陈越,

    “这次B轮我个人就不追投了,我想把机会给春实集团,可以吗?”

    她心里清楚,以悦团优选的数据价值,陈越现在根本不缺资金。

    未必接受春实集团的投资。

    但是她想用自己的机会,为集团挽回一点损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