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仿佛两人在说悄悄话。

    时卿卿放下手,微微撅了撅嘴,眸子里闪动同情的光。

    又小声道,“你好可怜,算了,我给你亲,你偷偷的,不要亲得很大声好吗?”

    陈越故作小心,看了下身后,然后用低低的气音问她,

    “可以吗?”

    他不想坏了卿卿的心情,

    一点小小的配合,就能让她开心,何乐而不为。

    “可以的,就一下,我帮你看着。”

    说完,时卿卿嘟起自己的唇,眼瞳却瞥向阳台的门。

    陈越连忙来了个蜻蜓点水。

    软软的,微凉。

    他的头刚缩回来,还以为自己配合得很好,

    一只小拳头就怼到了他右脸颊上,

    不轻不重,却足以让他知道错。

    刚刚还说只许偷亲一下的时卿卿,不高兴地撅起嘴,

    音量也不压了,

    气嘟嘟地一跺脚,

    “太快了!我都还没感觉到!不喜欢你了!”

    “好好好,重新来。”陈越无奈,只得再凑上去。

    说了“不喜欢你了”的时卿卿又嘟起嘴。

    双唇触碰,那香软的气息就送了出来。

    陈越有点紧张,竖起耳朵听客厅的声音。

    这一亲就足足亲了一分钟。

    他度秒如年。

    生怕被时家两口子看见。

    厨房里。

    “哎,人不赖是吧。”吕翠用手肘碰了碰丈夫,

    压低声音道,“还给你买了好酒好烟。”

    “糖衣炮弹!”时海嘟囔了一句。

    表情却明显好很多了。

    “唉……”吕翠叹了口气,“要是没那么复杂就好了。”

    “可不是,这要是让村里实锤了,我都不知道怎么解释。”时海闷声道。

    若论条件,他确实一百个满意。

    可坏就坏在都拱了。

    说出去,别人得笑话他。

    吕翠观察了下丈夫的神色,试着劝道:

    “要不咱换个角度想,他跟大妮一起照顾二妮,这就挺好了是不?”

    时海眼神一闪,没有作声。

    “二妮本来就是需要照顾的。”吕翠见开解有希望,

    接着道,“我们原先打算,照顾二妮一辈子。

    等我们走了,再拜托大妮。

    不就跟现在一样的吗?只是提前了而已啊。”

    时海盯着锅里的焖五花肉,心窝子跟那汤汁一样沸腾。

    下一秒,他立马记起一件事。

    那小子可不止大妮二妮啊。

    于是闷声道,“再说吧,晚上再问问大妮。”

    他这一说,吕翠也记了起来,顿时不知道怎么开口了。

    十来分钟后,菜上桌。

    邯郸的口味偏咸香,几乎不吃辣。

    焖肉,焖鱼,还有羊肉。

    菜很硬。

    “陈总,吃菜。”吕翠热情地招呼道。

    “叔叔阿姨您叫我小陈就好了。”陈越脸上挂满了礼貌的微笑。

    时卿卿挨着他坐。

    桌尾单独坐着时凝凝,也等于是一边一个了。

    对面是时家两口子。

    “那行,我就喊你小陈了。”时海端起倒满了五粮液的一次性杯子,

    站起身,

    “小陈,多谢你一直照顾我们家大妮二妮。

    我呢,只是个开大货车的,别的也不懂,

    但一个谢字我是明白的。

    小陈,我敬你一杯。”

    “叔叔您客气了。”陈越也站起身。

    他的杯子里也被倒满了。

    只希望不要一口干,这要是干了这一杯,估计会倒。

    “我干了,你随意。”

    时海心情依旧不是特别好,但场面上也不能说什么。

    总不能让大妮二妮难堪。

    他举起杯子,一口饮尽。

    陈越没犹豫,也一口喝了,只不过喝得比较慢。

    火辣辣的酒液顺着喉咙,一路灼烧到胃里。

    他不怎么喝白酒,不太习惯。

    老丈人的面子总不好不给,

    何况……那啥情况特殊,他也着实心虚。

    一旁时凝凝面带担忧,大一总酒量如何,她清楚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