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您和奶奶携手互助。”钟依娜先是点头认同,

    然后撇了撇嘴,

    “盛茂地产的总经理姓温,长得跟您一样。

    他家老太太也姓温,儿子现在在剑桥进修建筑设计。

    还有荣盛集团……”

    “打打……打住!说什么呢!”钟老头恼羞成怒,老脸都憋红了,

    机警地瞥了一眼紧闭的书房门,

    然后舒了口气,瞪着大孙女,

    “胆大包天!你还调查爷爷了!

    你说的这些,跟我们现在聊的有什么关系?

    什么姓温,什么跟我一样,瞎扯!”

    “我没有调查,您应该知道是谁告诉我的。”钟依娜耸耸肩,“这世上就没有不透风的墙。”

    钟老头一脸无语,

    已经猜到是谁调查了,

    除了“携手互助”的老伴,还能是谁?!

    “跟你的事不是一回事。”钟老头挣扎了下。

    “本质上就是一回事!”钟依娜没有半分退让,淡淡开口。

    顿了顿,又抢在爷爷之前开口,

    “唯一不同的是,他都没有乱来。

    而爷爷您19岁的时候,正在美国逍遥自在。

    大学女友一个接一个,您那一代谁不知道钟盛的名号。”

    钟老头垮着一张老脸不说话了。

    显然对大孙女的不给面子,很不高兴。

    “爷爷,您是了解我的。”钟依娜放缓了语气,

    “首先,我做不到联姻,那跟杀死我没有两样。

    其次,宋家那个烂货,配得上您大孙女吗?”

    “宋家不是我选的,是你爸一直想撮合。”钟老头辩解了一句。

    “不管是哪一家,您觉得我会幸福吗?

    门当户对了就不会被骗吗?”

    钟依娜望着爷爷,眼底掠过一抹自嘲,

    “那样的生活我会死的,爷爷,如果没有他,我的葬礼都办很多天了。”

    钟老头身体一颤,垂下目光。

    “我到处看病的事,谁都知道,但谁都不以为然。”钟依娜低头苦涩一笑,

    随即看向爷爷,

    “爷爷,于私来说,现在这样的生活,我挺满足的。

    虽然我对他的生活有不满,但仅仅是个人感情的碰撞。

    于公,他是我最成功、最放心的一笔投资。

    既然未来谁也说不准,那就且走且看。

    我为自己的选择负责,将来他对我怎么样,我都认!”

    听了这番话,钟老头目光灼灼,许久不言。

    书房里一直沉默。

    气氛略显压抑。

    好大一会儿后,钟老头沉声开口:

    “你叫那小子过来一趟,我跟他谈谈。”

    “过一阵子吧,他最近要操办比赛。”钟依娜心中一松。

    “陈医生”能干,还能言善辩,

    就是不知道,到时候来钟家,会不会失了方寸?

    离开爷爷这里后,

    钟依娜来到爸妈的居所。

    离爷爷住处也就两三百米,方便时常来看望。

    钟家主脉都住这边。

    独栋别墅的客厅里,

    钟齐修面沉如水,明晃晃写着不高兴。

    “你爸正生气呢!”钟夫人瞅了一眼走进来的钟依娜。

    “嗯,我知道。”钟依娜淡淡说了句。

    走到父亲对面的沙发坐下,不慌不忙把手提包放在茶几上,

    嘴里喊了一声,“爸!”

    钟齐修瞥了自己的大姑娘一眼,然后扭头到一边,

    “你知道现在外面传成什么样了吗?”

    “说我当小三?还是说我争抢男人?”钟依娜翘起二郎腿,身体后仰。

    以一种极其放松的姿态面对父亲的责问。

    “你看看你现在!”钟齐修抬手点了点,眼里充满了“怒其不争”的怨气。

    “我怎么了?”钟依娜迎着父亲恼火的目光,

    接着道,“娇兰稳步盈利,春实集团我负责的投资项目也形势大好。”

    “是!你工作是很得力!但你私人生活……你让别人怎么看我?”钟齐修的怒火终于憋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