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舅哥爱不爱烟酒他不知道,但带点礼物总是没错的。

    然后给于婧霞打了个电话,叮嘱去接姜阿姨和班长妹。

    来到科教社区。

    开门的是白惹月。

    俏脸上满是欢欣的笑,

    “阿越哥!”

    “月月,我也不知道你哥哥喜欢什么,所以买了点这个。”陈越唇角展开,递上手里的东西。

    已经看见客厅沙发上坐着一个皮肤黝黑的青年。

    厨房里,王霜在忙活择菜。

    见他看过来,就露出一个大方的笑容,“哈喽陈总!”

    陈越笑着点了点头。

    “你买什么都喜欢的。”白惹月连眉梢都笑开了,带着丝丝甜意。

    陈越走进去,沙发上的青年已经站起身,脸上带着局促。

    白惹月把东西放在餐桌上,脚步轻快地上前说道:

    “阿哥,我给你介绍下,这是我男朋友陈越。”

    “阿越哥,这是我阿哥,叫白岩峰。”

    “你好!岩峰哥!”陈越态度热络,大步走上去,主动伸出右手。

    “你好你好!”白岩峰略显慌乱,握着陈越的手用力一阵晃。

    反应过来后,讪讪松开手,有些不知所措。

    面前的男孩长得好,又高大,气质十分稳重。

    加上又是阿妹的老板,

    他不知道该怎样对待才是正确的。

    下意识就忽略了阿妹男友的身份。

    “阿哥你快坐,阿越哥你也坐。”见阿哥尴尬,白惹月心里有些酸。

    两个男人坐下。

    “岩峰哥,月月总跟我说起你,我老早就想见到你了。”陈越亲切开口。

    他心思通透,能理解对方的心情。

    有时候,自卑并不是羞耻,

    只是人在有牵挂的时候,下意识的自我防御。

    听到这话,白岩峰咧嘴笑了,带着浓厚乡土气息的憨厚。

    一脸腼腆地说道:“我有什么好提的,她就专心读书就好了。”

    他嘴里虽这么说,脸上却有了光彩。

    “你们聊,我去做饭。”白惹月甜甜地说了声。

    她转身去泡了一杯茶,同时把阿哥的茶换了新茶。

    然后才去厨房帮王霜的忙。

    两个男人东拉西扯,一直聊滇省普洱的各行各业。

    白岩峰始终压制着自己的念头。

    他原本确实想问问,这位陈总,对阿妹到底是什么想法。

    可从这位进门开始,他不知道要怎么问出来。

    便想着找机会。

    聊天这段时间,

    他慢慢地,竟然不太想问了。

    在来的路上,他彻夜难眠。

    想着阿妹究竟有没有受委屈,有没有被苛待?

    有没有被骂,甚至被打?

    直到现在,他满怀的忐忑才近乎消失。

    面前这位年轻得过分的陈总,不但气质好,说话也不神气。

    听得出来特别有见识。

    白岩峰见惯了有点钱就颐指气使的人,

    他分辨得出来,面前的陈总不是装的。

    “岩峰哥,咖啡的事,你们只管学着做,不用担心亏不亏。”

    陈越微笑道,

    “总归有个学习过程,只要产品达标,销路你们不用愁,这边我有朋友,固定收!”

    这事他找了张珂。

    加工过的熟咖啡豆,也属于农副产品。

    “那……那……真是太不好意思了。”白岩峰面上有些红。

    家里这辈子没有受过什么人情。

    突然来这么一下,还真有些不适应。

    “都是自家人,不说两家话。”陈越话里带着话,

    扫了一眼大舅哥的表情。

    他希望没有阻力,两家人把心往一块使。

    从某个角度,确实会亏待月月。

    所以在其他角度,他要尽心照顾月月的家人。

    一个穷困家庭,出一个985大学生,其中经历的艰辛苦涩难言。

    这可不是光吃饱就行的。

    得吃好,得睡好,还不能干活,还得拿出补课费用。

    光是不干活这一点,就需要一家人的思想觉悟。

    白家已经做到了良善人家的极致!

    他温声道:

    “月月不会受委屈,岩峰哥你只管放心。

    她是个很有才华的女孩子,帮我很多很多忙。

    我非常重视她,她不单会是秘书处的管理者,

    还是公司另一个重要部门的管理者。”

    他并不是吹捧月月,而是发自肺腑。

    湘南大外国语学院的语言天赋学生,是极有可能被外交部门发掘的。

    这个学院是外交部的定向生选拔单位。

    会提前定下,毕业就入职那种。

    如果读研读一下经济学,就大有可能成为外交官或者发言人。

    后世形象气质儒雅的外交高官,就是外国语学院毕业。

    厨房里,耳朵尖的白惹月双眼泛红,

    眼眶里已经湿润了。

    她最担心的,就是纯靠色相。

    那样的感情太单薄。

    容颜易老,相知才能相守。

    先前的一些顾虑、自卑,以及共享阿越哥的小委屈,在这一刻也完全消弭。

    能在最好的年纪,遇到最好的人,还有什么不知足的。

    就算给自己独享,那怕是要担不住。

    群狼环伺,自己一定会独力难支。

    难免生出各种情绪,反而不利于感情。

    而且,多两个也不算什么,就当让阿越哥快乐一点。

    还能结成联盟。

    想到这,她心里忽然一惊。

    难道明玉姐就是这么想的?

    因为太爱,所以宠着?

    又因为阿越哥时刻反宠,所以更惯着?

    白惹月眼里掠过一丝明悟。

    难怪呢,以明玉姐的性子,能忍是有原因的。

    此时,远在千里外的沪上,钟家的住宅大别墅里,

    也有人提到了这个问题。

    “你能忍吗?”钟老头凝视着自己寄予厚望的大孙女。

    “不需要忍。”钟依娜面色平淡,但不失对爷爷的尊重。

    书房里只有爷孙俩。

    说话也就直奔主题。

    钟依娜接着道:

    “我知道自己适合什么样的生活。

    我也知道不可能事事完美,那就退而求其次。”

    “说得好听!”钟老头哼了一声,表情里带着几分不满。

    继续道,

    “我看你是被冲昏了头脑!居然连这样的事都能忍下!

    断了吧!除非你能让他入赘!”

    “爷爷!”钟依娜目光里流露几分通透,“他不能入赘。”

    “那就免谈!真是岂有此理!”钟老头面露恼怒,

    “敢不断!我就去找这个叫陈越的聊聊!”

    “爷爷,我先声明,我这辈子都不可能联姻!”钟依娜的目光凝聚起来,

    “逼我,我宁愿一瓶安眠药把自己交待了!”

    “你!”钟老头面色僵住。

    钟依娜不慌不忙,又说了一句:

    “爷爷,我现在这样其实挺好的,

    您自己想,是不是对钟家没有半点坏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