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在做一个重大决定。
她咬了咬下唇，开口道：
“卿卿她……怕是不能做别的，她情绪容易失控。
要是有过于激烈的行为……她可能会害怕……
然后……你知道的……我很担心。”
“嗯，我理解，不会的。”陈越温声笑道。
他明白时大总监说的是什么。
甚至都考虑过这个问题。
亲亲抱抱那么多次了，多少是会想到的。
“我知道这个很难控制，卿卿这么喜欢你，总有一天你会把持不住。”
时凝凝望着天花板，睫毛微垂，表情里透着些许沉重。
似乎预见将来某一天会有不好的事情。
陈越听了，顿时哑然。
这件事，他打不了包票。
那简直是自欺欺人！
就比如此刻！
那只手还在呢！
他已经尽全力与本能作斗争了。
唯一能解决的办法，就是让时卿卿远离他。
离开公司，再也不要碰面。
但这显然是没有意义的空想！
那怎么办呢！
他也苦恼。
再怎么说，时卿卿也是个漂亮女生。
安静的时候，特别有一种出尘气质。
就听时大总监低声开口：
“如果……我是说如果……真要那样……就……就……”
“就”了半天，她也没就出个结果来。
表情透出一万分的紧张，呼吸也变急促了些。
胸脯一起一伏，一点都不平静。
昏暗的灯光下，她脸颊又现出血色。
“就什么？”陈越语气沉稳。
如果时大总监说的是“就离职”，那还是要耐心沟通一下。
他平心静气等待答案。
却见时凝凝拉起被子，盖住了自己小半张脸，只露出眼睛。
被子里传出她蚊子一样大的声音，闷闷的说了句什么。
根本听不清。
“嗯？没听清楚，你大点声。”陈越扭头看过去，手在她腰间捏了捏。
她眼睫毛遮住了眼睛，连眼神都看不到。
手心的柔软触感立马绷紧了。
时凝凝身体一僵，微微扭动了下，最终还是没有躲。
她不敢看陈越，抬高了点音量，
“我是说……假如那什么……我替她……”
说到最后一句时，她的声音又变得几不可闻。
跟蚊子嗡嗡叫了下没太大区别。
陈越依旧没有听清。
他懒得再婆婆妈妈，手上一用力，把时凝凝往怀里一搂。
九十来斤的身体，被他一下搂转过来，半趴在他怀里。
“诶呀……”时凝凝猝不及防地低声惊呼。
脸又被迫埋进了陈越的颈窝。
但这也让她凌乱惊慌的心，奇怪地安定了一些。
她又嗅到了男人散发的那股味道。
好闻。
“说吧，别支支吾吾地。”陈越蛮横地箍住她的肩膀。
脸颊和她的额头贴着，能感受到她身体发烫。
两人再一次如此亲密地紧贴。
因为已经抱过一模一样的人，陈越并无第一次拥抱的紧张，
只有新奇。
而时凝凝则不同，她第一次被一个男人搂紧在怀。
全身贴住。
神奇的是，明明被拘束住，但心里反而大胆了些。
她忍着狂乱心跳，鼓起勇气，凑到陈越耳边，
说出自己毅然而然的救妹壮举，
“求你……别对她那样，如果你真的要的时候，我替她……”
这下子陈越听清了。
也听愣了。
还有这样的好事？
工作心下意识涌出来，试图阻挡他的魔念。
不要破坏时凝凝的状态。
可魔念强大，一脚把工作心踢开一边。
一种奇怪的占有欲，如同燃起的魔焰，
在他心窝里升腾起来。
尤其是此刻左右的情况，仿佛是在柴火上泼了汽油。
“呼啦”
火焰蹿得比被窝还高。
他低下头，碰到急促而滚烫的呼吸。
怀里的人似乎意识到什么，身体轻颤，
紧张地从嘴里吐出两个字：“不要……”
本来没事的，这“不要”一出口，陈越脑子里的阀门被打开。
吻上了那张小嘴。
“唔……不要……”时凝凝闭紧嘴，扭头躲闪。
但头部被陈越的左臂约束，逃也没法逃。
最终嘴唇被攻陷，连带着那股柔软气息都被占有。
被火焰燃烧的陈越，满脑子都只有一个字：
甜！
时凝凝的腿胡乱踢腾着，
双手推拒陈越胸口。
鼻腔里依旧做着最后一点努力，
“唔……不……”
渐渐地，挣扎消失了。
她似乎认命了。
被动地承受人生第一次亲吻。
此时，时凝凝脑子里嗡嗡响。
一片空白。
头皮和脊椎都在发麻。
她想象过代替的时候会怎么样。
实际上却没有做好准备。
在她幻想中，可能是某一天，她洗好澡，送到房间里。
为了拯救妹妹而被大一总蹂躏。
却从来没想过，会这样热烈而霸道地亲吻。
从一开始的惊慌，到奇怪的舒适感弥漫全身，
她有些迷失了。
甚至有点想配合，却又羞于矜持。
脑子里闪电一样划过一个念头，
难怪卿卿会喜欢！
难怪自己有感觉！
另一边被窝里沉睡的时卿卿，睡梦中舔了下嘴唇，还吧唧了几下嘴。
时凝凝被这声音惊醒，猛地一推陈越。
唇和唇终于分开。
“不要……不行……我做不到……”时凝凝呼吸急剧，使劲摇头，
“这样是不对的……对不起卿卿……”
说着，她翻身坐起来。
却又不敢太大动作吵醒睡着的人。
睡裙的肩带在挣扎中脱落，
瞬间露出一抹耀目的白色。
她面红耳赤，手忙脚乱地拉上肩带，
飞快下床，
吸上拖鞋，逃命一样直奔连接门。
连门都顾不得关。
房间里再度安静起来。
只有时卿卿微细的鼾声。
陈越也舔了下嘴唇，心里忽然有些懊悔自己的冲动。
懊悔归懊悔，可浑身的火却依旧旺盛。
估计有西洋参枸杞茶一半的功劳。
尽管如此，他也不打算惊扰安睡的自闭症女孩。
他把右手臂，轻微的、慢慢的，从女孩颈窝下抽出来。
然后关掉了床头灯。
室内顿时一片黑暗。
数分钟后。
1609室。
姜莺从睡梦中醒来。
眼睛睁开一条缝，借着房间微光略微观察，
然后又闭上了。
眼帘下浮现滚动的痕迹。
手指揪住了被子边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