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凝凝脑子一空,来不及做任何反应,

    额头就撞在陈越的脸颊上,

    嘴唇也顺势印在了他的脖颈。

    而陈越也彻底怔住,没料到一下子会出现这种情况。

    手臂外侧的弹软十分清晰,他不用看也知道是什么。

    作为一个老吃家,他的心跳依然很稳。

    但那种自然会有的愉悦,半点都不少。

    时凝凝本能地往后缩头,却被挡住了。

    好心肠的时卿卿同学,没意识到任何不对,

    左手一把搭上时凝凝的后脑,微用力压了压,

    像往行李箱里塞衣服一样。

    见姐姐的脸和陈越的颈窝紧紧贴住,她才松了手。

    咧嘴露出一个愉悦的笑容。

    “就是这样!我们可以聊天了,你们听我的创意,要认真听。”

    她一边说着,一边躺回陈越的右手臂。

    原本集中的眸光又发散开来,

    自顾自接上了先前的文案内容。

    尴尬乘以2!

    时凝凝脸烫得如同高烧40度。

    脑子里乱糟糟的,心脏如擂鼓一般,

    身体贴得太紧,

    薄薄的睡裙起不到任何隔离感觉的效果。

    更要她命的是,好闻的男性气息直往鼻腔里钻,

    仓促吸一口气,仿佛身心松快了好几斤。

    啊!这个男人怎么这么好闻啊!

    哪怕是如此困窘的时刻,她意识深处也发出了尖叫。

    下一秒,脑子里冒出一个声音斥责她,

    时凝凝!你怎么这么不知廉耻!这是妹妹的!

    她眼珠子动了动,

    是退,还是不动?

    可要是退开……妹妹会发脾气的……

    要不……迁就一下……?

    而且……退开来怎么面对大一总?

    装死吧……

    她内心深处天人交战。

    埋着脸不动分毫,宛如睡过去了一样。

    是不想动、还是不敢动,她自己也有些分不清了。

    这是她人生中第一次与男性亲密接触。

    陈·厚颜·越在起初的小不适应后,已经屁事没有,心情放松得很。

    甚至心里有点暗爽。

    这点爽不是来自于时大总监的贴贴,也不是来自时卿卿的贴贴。

    那是一种叠加的神奇爽感。

    可他心底,又生出几分矛盾。

    对时卿卿,他是没办法。

    对时凝凝,他没有过想法,也没那个时间。

    更多的是对其工作能力的厚望。

    但此时此刻吧,就是有点爽。

    究竟是什么心理,他最清楚不过。

    不用看不用听,都能知道哪边是谁。

    右边是柔软的,手和腿随意地搭在他身上。

    左边身体紧绷,像是用尽了全身力气,

    腰硬得跟石头一样,整个人直挺挺的。

    同样的栀子花香,同样的柔顺长发,同样的面容。

    陈越挠了挠时大总监的背,用哈气的声音说道:

    “那个……我脖子有点痒。”

    时大总监可能呼吸不畅,嘴和鼻子都冒热气。

    加上头发丝搭了几缕在颈部,

    痒得他想挠。

    但两只手臂都被压着,他挠不到。

    听到这话,时凝凝如梦初醒,心中慌乱,嘴唇微微后退。

    改为用额头抵着陈越的颈侧,

    这样就能糊弄一下妹妹……了吧?

    “这家酒店的床软到不想起,舒适度可以直接封神……”时卿卿正说得投入。

    题目是陈越就地取材,让她现编。

    察觉到动静,她仰头看了一眼。

    可能是没察觉出来,她又重新躺好。

    却没有接着说。

    她抱紧了陈越,腿也搭到了陈越腿上,

    “陈越,我说累了,比打字累多了。”

    “那就休息一下,卿卿说得很棒!”陈越想鼓掌的,抬不起手。

    要这样脱口而出,需要比较强的语言组织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