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非她自愿放弃一些东西。

    但陈越不觉得自己目前有什么值得她放弃。

    没准哪天钟大小姐想开了,离他而去。

    触碰到陈越的深邃目光,钟依娜心头微颤了下。

    轻声感慨道:

    “有时候吧,我觉得你能比我成熟十倍。”

    一个才十九岁的小男生,说这样的话,属实有点怪。

    但又让她觉得十分和谐。

    那双眼睛里的通透,不是装的,

    就好像真的有所领悟。

    她很喜欢这种感觉。

    “所以……”陈越紧了紧怀抱,

    让女人的脸蛋凑近自己,鼻尖贴着鼻尖,呼吸可闻,

    他嗓子低沉下来,

    “我是老师,你是学生,对吗?”

    “对……”钟依娜气息微乱,声音发哑,眼波迷离中写满温顺。

    随着身上那只手越发肆意,她的耳后又开始泛红。

    唇和唇再次嵌为一体……

    上午十点。

    1607室。

    时凝凝从洗手间出来,

    走到沙发坐下了,她才察觉有点不对劲。

    妹妹呢?

    环视一圈,没人!

    她下意识瞥了一眼连接门,果然,门打开了一点。

    显然有人过去了。

    她连忙起身走到连接门旁,就见另一扇门也开了一条缝。

    凑到缝隙处听了听,立刻听到了妹妹的声音。

    在喊某人起床。

    时凝凝抬手扶额,心里一阵阵尴尬。

    床上还躺着别人呢!

    想到这,她脑海中莫名浮现昨夜发现的画面。

    闪电之下,特别清晰。

    把她一个黄花大闺女看傻了。

    大一总太恐怖了!

    堂堂钟总,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

    像疯了一样。

    时凝凝咬了咬下唇,咬到痛,才把脑子里的画面赶跑。

    她轻轻推开门,探头看了下。

    一眼就看到了妹妹。

    正趴在床边叫某人起床,

    但床上似乎只有大一总一个人。

    此时,鼻头痒痒的感觉把陈越弄醒了。

    他挠了挠鼻子,迷迷糊糊睁开眼。

    就见时卿卿正俯视他,用一缕头发丝在他鼻尖上划来划去。

    他又闭上眼,唇角扬起浅浅的无奈笑意,

    “调皮。”

    枕边已经空了。

    钟依娜要去子公司视察,睡得饱饱的她九点就走了。

    不过清晨第二节课后,她透露了一点有利于陈越的好消息。

    关于高铁站广告灯箱的事。

    “你都睁开眼睛了,还睡!”时卿卿一屁股坐上了被子,骑大马一样驾了两下。

    “诶哟哟!我马上起来的,再眯一小会儿。”

    陈越绷紧了腹部才没有被她压扁。

    幸亏平时有锻炼。

    昨晚彻底放松了,睡得也挺好。

    十九岁的身体恢复得很快。

    去省团委是下午,所以他想多睡会。

    “起来!起!”时卿卿死命拽陈越的胳膊。

    拽了几下拽不动,索性趴下了。

    埋头在他颈窝吹气。

    吹得脖子痒痒的。

    他心里却是一个激灵,想起来一件事。

    卿卿怎么进来的?

    时大总监不是说没告诉她吗?

    完蛋!

    晚上怕是要有个守床卫士了!

    没得法子,陈越起床了。

    不然要被自闭症少女压出个好歹。

    哄了两句,把她从身上劝下来。

    一掀被子,结果人又坐上来了。

    “我陪你去刷牙啊!你抱我!”

    时卿卿把他的脖子搂得死死的,

    仰起脸,

    清澈的眸光,写满了“就该这样”。

    “好吧!”陈越爽快答应,

    还给她点了个赞,“卿卿起得真早,真棒!”

    说着话,他便捧住女孩穿着牛仔裤的翘屁屁,合身起床。

    连带着这不同的九十来斤,走到了浴室。

    时卿卿出溜下来,兴冲冲拿过洗手台上的洗漱套装,

    “我给你挤牙膏。”

    她热情地要当生活小帮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