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小时后就这样了。

    仿佛前一刻还在欣赏风景,后一刻就掉到了冰冷的溪水中。

    钟依娜长期做各种决断,冷静高傲惯了,忍不住这僵持局面,

    又淡淡开口道:

    “既然大家都在,事情也这样了,不如你做个选择题。”

    说着,她抬眼看了下秋明玉,然后转头看向姜念姿和白惹月,

    “你们怎么想?都碰上了,有话我们就明讲!”

    她唇角牵起一个苦笑,瞥了陈越一眼,

    “说实话,我也没有底,我自己可能是最没有机会的那个。

    对吗?陈越先生。”

    陈越先生当然不会说对,默默不开口。

    先看看宝宝们会有什么态度,才知道下一步该做到什么程度。

    白惹月定定望着陈越,眼底浮着一丝带着忧伤的勇气,

    “阿越哥,不管你选谁,我都不会怪你。”

    话语尽显柔软,她眼里那丝勇气却越来越盛,透出决然,

    敢抛弃她试试!

    成了她的男人,没有分手!只有丧偶!

    陈越正发呆,实则脑子在快速运算,

    心脏突然抽抽了下,全身汗毛也竖了起来。

    他纳闷,咋的了这是?

    姜念姿转头看了陈越一眼,然后低头盯着自己捏被角的手指,

    小嘴微瘪,又瞬间平复,一直都很甜的俏脸上现出了清冷感,

    “陈越,你不要有心理压力,我不后悔我的决定。”

    她脑中浮现同桌时的快乐画面,和选择湘南大时的毅然决然。

    如果陈越敢不选她,她就死给他看。

    陈越的心脏刚停止抽搐,又莫名打了个寒颤,

    嗯?感冒了?

    钟依娜环抱起双臂,呈防御姿态,

    语气透出能接受结果的洒脱,

    “陈越,就算你不选我,也在我意料之中。

    我也就是钱多点,比不上她们年轻,这是事实。

    你说吧,我做好了心理准备。”

    她眸光淡然,霸总的气度又回到了身上。

    只是那丝淡然在疯狂卷动,如同平静水面下的暗流。

    玩弄她,让她这样那样,敢不选她试试,

    明天就把你装袋,运送,再沉海。

    某人的心又开始抽抽了,不详的征兆疯狂暗示他。

    这时,秋明玉唇角带笑,轻声开口:

    “崽崽,总是要面对的,你安心做你的选择。

    不管你如何选,姐姐永远都是你的姐姐。

    以后,你到苏市来,也跟到了家里一样。”

    她语声温柔,带着宽慰,

    只是眸子里的光斑宛如白色刀气,吹发可断。

    如果她亲身养了这么多年的崽崽,不选她,那就是她的失败。

    她将立马回建宁告状,告到姨姨姨爹那里,

    然后永远不见面!

    陈越心头直打鼓,不妙啊!

    秋大女王可不是会说这种话的人。

    就差一边磨刀一边笑呵呵了。

    最难消受美人恩,何况一次消受四份。

    他脑子急转,立刻调整了战术。

    女友生气了怎么办?

    哄?

    确实要哄,但也要懂寸止。

    可要是四个女友都在场,而且一起生气怎么办?

    也哄?

    那就是死路一条。

    如果一起哄,那更会把事情往情绪的方向推。

    没人能看着爱人哄另一个对象。

    四个女孩灼灼目光下,陈越掀开被子,不紧不慢地穿上拖鞋。

    目视茶几,重重叹了一口气。

    话音低沉,充满落寞,

    “我很痛苦,我不想选,我也选不了。”

    他抬眼一个个看过去,

    然后收回目光,落在身前一尺处,

    唇角苦涩地扬起,

    “你们都是这世上最优秀的女生,

    漂亮,有才华,有能力,还是名校认可的优等生。

    只有我,挂了一个985的名,大一的教室门朝哪开都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