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边传来她悄声慢语:“我抱一会就回去。”

    陈越搂紧她,稍稍用力往上挪。

    怀里的人心有灵犀,带着一丝羞涩和滚烫,应从了他。

    他顿时就说不出话了,连呼吸的空间都变得极小。

    主卧里。

    姜念姿睁开眼,左右看了看,听到均匀的呼吸,确定都睡着了。

    她一点一点地从被子里脱身出来。

    每一步都小心翼翼。

    她不知道做贼是怎么样,但忽然间就领悟了贼之奥义。

    等艰难坐到床尾时,她恍然惊觉,自己干嘛要做贼啊!

    出去上个洗手间……而已!

    这么一想她就坦然了。

    但为了不吵醒妈妈和钟总,她还是放轻了脚步。

    轻声开门,轻声走出去,反手把门关上。

    刚走出房间,她好像听到很小的奇怪的声音,有点像亲嘴。

    接着就是掀被子的声音,

    几乎是混在一起,也就不那么确定了。

    她装模作样推开洗手间的门,又关上,假装自己在洗手间里。

    然后蹑手蹑脚朝她的陈越走去。

    黑乎乎的,只能靠记忆带路。

    好不容易才摸到了沙发扶手。

    她蹲下来,掀开被窝,就这么侧躺着钻了进去。

    刚趴下来,就嗅到一股不太浓的果香。

    但考虑到这里是秋明玉和那个郭佩琪的住处,便没有多想。

    “念念…”陈越搂住女孩,担忧地瞥了一眼沙发尾端,

    阿月就躲在那,靠近阳台的位置。

    哪怕今天气温过得去,但没穿大衣也会容易感冒。

    为今之计,只有拖住班长妹,让她无暇他顾,给阿月偷偷回房的时间。

    “坏蛋~”姜念姿把他缠得死死的,在耳边甜声吹气,“我可想你了!”

    “我也想你宝贝。”陈越的心情处于极度复杂中。

    既心疼月月,又心疼姜小宝宝,

    还得硬扛着被月月亲耳听见的心理压力。

    更深一层,他竟然有些期待,在这样一种极端环境下,月月很可能更容易默认接受。

    难受的情绪肯定有,但离去的概率不会太高。

    因为从分蛋糕起,他就在做有意的心理引导。

    把【顺序】这个信息,传递进宝宝们的心里。

    这个【顺序】不代表轻重,仅是【顺序】而已。

    是一种默契认知。

    所以,越是当着其他宝宝的面,他越要重视秋姐姐的头位。

    相信秋姐姐也会下意识产生当家做主的认知。

    当家人嘛,自然会大度,总揽全局。

    从主动安排房间来看,显然自己的做法是对的。

    当然,在他心里,姐姐妈的地位毋庸置,那是他的心头肉。

    此时,白惹月缩在沙发和阳台的空隙中。

    深夜的凉意在逐渐浸透她的羊绒T恤。

    但莫名地,她却不想离开。

    听着那边亲昵的称呼,心里跟吃了一根酸黄瓜似的。

    奇怪的是,却又不是那么的伤心。

    想到自己于姜念姿之后与陈越相识,可刚刚却抢了先,

    心里竟然生出一缕奇怪的快感。

    这缕快感,与那丝心伤撞在一起,居然模糊了起来。

    于这一团模糊之后,又生出更加强烈的争取欲。

    今晚能抢先一次,下次也能。

    阿越哥是她的!

    不就是亲亲嘴吗,亲吧!反正以前肯定也亲过!

    沙发上,陈越已快得意忘形。

    捧着那圆而不坠的润月,厉兵秣马,竟有了攻城掠地的冲动。

    耳边姜小宝宝嘤嘤不断,

    让他潜藏了蹂躏因子的血液,沸了!

    一个大胆的念头几乎难以遏制。

    正要阿月目前,“咔”,客厅里又响起开门声!

    主卧!

    这次陈越听清了!

    他连忙暗示班长妹噤声。

    出来的人摸黑走得很慢,大概是不想开灯影响其他人的缘故。

    嘴里还嘀咕了一声,“咦?洗手间怎么没开灯?”

    听声音是钟依娜。

    然后听到她推开了洗手间的门。

    接着又关上了。

    与之前如出一辙,也向陈越这里慢慢摸来。

    姜念姿不想躲,也觉得没必要躲。

    看见了就看见了,难道不应该吗?

    可羞耻的心理本能,却让她的身体做出了退避动作。

    毕竟这里不是家里。

    她摸着黑,从被子里倒退,一直退到沙发尾端。

    但没有下地,因为拖鞋够不着了。

    然后全神贯注盯着前面陈越的位置。

    紧张之余,心里莫名升起一股躲猫猫的趣味感。

    她居然……感觉挺有意思的。

    此刻陈越是真的尴尬了。

    也不知道碰到了没有。

    这要是吓得尖叫,怕是不好解释。

    下一刻,钟依娜的香风靠近。

    突然伸手在他胸口掏摸了一下,像是捞鱼一样。

    女人低低地惊呓了一声,

    然后继续往沙发内侧摸来摸去,

    “怎么了依娜?”陈越故作刚被惊醒。

    “没什么。”钟依娜一无所获,淡而轻声道,

    “我上洗手间,顺便看看你睡得好不好。”

    “还行,你快去吧,小心感冒了。”陈越关切道。

    这女人高傲,不去搂她,她是不会钻进来的。

    但女人并未听从,蹲在旁边不吱声,像是想做什么又不好意思一样。

    然后憋出一句冷淡的话,“刚才这里有人对吗?”

    “没有。”陈越伸手轻抚钟依娜的脸颊,另一只手蛮横地到了衣摆内。

    不转移注意力不行了,女人总是下不来台,总要他更多更强地表达爱和喜欢。

    钟依娜鼻息重了一点,不怎么使劲地去推那只手,

    最后无奈地放弃抵抗,脖子也被勾了下去。

    就在这时,次卧的门被拉开。

    响起秋明玉惊疑的声音,“小白,你还没好吗?”

    说着,她的脚步声走向了主卧外墙边,那里是开关的位置。

    雍容惯了的钟依娜,哪经历过这样的阵仗,

    顿时脸热耳赤,慌不择路,猫腰朝沙发尾部摸去。

    她记得那儿有个空档。

    还没摸到呢,

    “啪!”

    灯亮了。

    “啊!”

    “啊!”

    “……”

    四声惊呼!都吓了个抖颤!

    四双眼睛,大眼瞪小眼。

    陈越拉起被子,连头带脸都盖住。

    脸上努力做出一副【都怪我我心软】的表情。

    一会要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