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算咋回事?总不能一直这样吧。”吕翠叹了口气。

    人家有家有业,不可能跟卿卿结婚的。

    她不知道,时海也不知道。

    “怪我,我不该去面试的。”时凝凝嘴里自责,但眼里却没有半点反省的意思。

    听大妮这样说,时海和吕翠都心生愧疚。

    照顾二妮的重担,都压在大妮身上,也是因为现在的工作,日子就好了起来。

    薪酬也高得离谱,比两人开车强多了。

    时凝凝又抓起一把瓜子,

    “顺其自然呗,还能怎么样。

    她平安自在,我们就过得舒坦,其他无所求。”

    三言两语,让时海夫妇心里平静下来。

    是啊,二妮没事,家里就没事,大妮也轻松。

    一旁时卿卿突然开口:“时凝凝,我们去上班吧。”

    “还早呢,初七再去。”时凝凝随口回道。

    “哦,初七,今天初二,三、四、五……还有好久。”时卿卿撅起了嘴,目光飘忽起来。

    下午的京城,也没有下雪。

    零下10度的气温,积雪消融,特别干冷。

    三里河环境优美,有大量部委的宿舍,包括许多正部级领导退休后,也住在这。

    正部级退休的住宿按照220平分配,2层的四合院形式,环境清幽。

    其中一栋,住着姜家老两口。

    姜念姿和姜莺这段时间也都在这里住。

    慰问退休老干部的重要领导刚走。

    家里有请的保姆,已经在准备晚饭,姜家十几口人,大大小小都在。

    小孩子满地跑,叫叫嚷嚷。

    乍一看跟普通的家庭没有什么两样。

    二楼客厅,坐着姜家老头老太太,和老大姜建华,老二姜国强。

    还有姜莺。

    其他晚辈都没上来。

    “把那工作辞了,回京城来,要单位有单位,想休息就在家照顾爸妈。”

    姜老大法令纹较深,不苟言笑,中气十足的低音炮像打雷一样。

    “辞了也行,在那待着也不是个事。”姜老太太表示认同,“老大给找个单位,多认识点人。”

    “算了,我在那挺好的,不想动。”姜莺摇摇头,这已经是第二次谈及这个话题。

    大哥刚忙完,今天才算是放假,过来就说起了这事。

    就算回来去哪家单位也是闲职,能闲出屁来那种。

    但规矩多,察言观色多,心眼子多,心累,她受不了。

    “你现在说不想动,当初谁屁颠屁颠跑过去!谁!”

    姜老大瞪了她一眼,

    “八头牛都拉不回来!差点都成私奔了!你不想动?你跑得比兔子还快。”

    姜老头和姜老二都没说话,长兄如父,说几句不算什么。

    姜莺低着头不吱声,大哥说话一贯是这样的,当年也是很宠她的。

    “你说你……”姜老大突然顿住,脸色放缓,把原有的苛责收了回去,

    语气也柔和下来,

    “当初我就说哪有那么多巧合,你偏不信,觉得是缘分。

    现在你也看到了,别人有备而来!

    图的是一个姜字,是老头子的面子,其他的都是借口。”

    听到这话,姜莺面色一黯,不得不承认,真相确实是这样。

    当然,也图自己漂亮单纯。

    若说夫妻之间用一下娘家的名望,其实是可以理解的,这很正常。

    但葛家太势利了,事事都想利用上,总想借着姜家名头拿更多的利益。

    暗示她去跟集团要职务,要单子。

    怕累及娘家,她拒绝过不少次,还因此跟亡夫吵过架。

    不像……她突然想到0.5女婿。

    小越也找她帮忙,但也就是联系刘亚芬,还照规矩给审计费用。

    她高兴,刘亚芬也高兴,都高兴。

    小越从始至终没有对念念提过任何要求。

    至于其他的无形影响,那属于正常范畴。

    “事情都过去了,就不提了。”姜老大端起茶喝了一口,“要什么单位自己说,京城名校后勤也行,采购、财务都可以。”

    “大哥……”姜莺抬头看了姜老大一眼,固执道,“我就在那吧,真的挺好。”

    “好个什么好!你都守寡三年了,你想一个人孤独终老啊?”姜老大一翻眼睛,“趁年轻,找个合适的,就在家边上,让我们放心。”

    “不要!”姜莺一撅嘴,在父母和两个哥哥面前,她已经不是妈妈了。

    “你说不要就不要!你又在这“懂”了是吧?时光无眼无情啊莺子!”姜老大痛心疾首。

    “就不要!我要陪着念念!”姜莺仍旧摇头,她可不放心念念一个人在那。

    姜老大气得扭头看了下旁边,面露无奈。

    他沉默了片刻,然后才又看向妹妹,耐心介绍:

    “宣传部办公厅有一个优秀的同志,今年42,妻子病逝两年了,我看跟你挺合适。”

    “不要!”

    “清大党委办公室,离异,有个孩子……”

    “不要!”

    “解放总医院脑科副主任医师……”

    “不要!”

    “北大法学院教授,耶鲁大学法学院博士毕业,未婚……”

    “哥你别说了行吗?我都说了不要,我说的不要是指不相亲!我就要孤独终老!”

    姜莺堵住自己的耳朵,看向母亲,喊了一句:

    “妈,你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