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房伯父伯母面露愕然,以为自己听错了。

    吕翠有一瞬间的失神,眼球一阵颤动后,目光变得警惕起来。

    不得了!二妮说的话像是被人骗亲嘴了!

    她弹起身,上前搭住二妮肩膀往外带,

    “二妮啊,电视剧看看就好了,可不能想象。”

    “对对对!不能太迷电视剧,人都看迷了。”时海连忙附和,

    他强压住心里的震动,笑着对亲戚两口子解释,

    “这孩子,就是喜欢看剧。”

    “哦,也是,现在的年轻人都这样。”伯母笑了下,眼里闪动着疑惑。

    “我说的是真的!”时卿卿倔强又认真,微微挣扎着,

    看了看吕翠,又看了看时海,

    “我不撒谎!我从来不撒谎!我只说真话!撒谎不是好孩子!”

    “是的是的,卿卿是不撒谎的好孩子,来,妈有话跟你说。”吕翠温柔中带着点力气,揽住闺女往屋外走。

    等娘俩走出去,时海尴尬地笑了笑,“这孩子,就爱瞎想。”

    那两口子也陪着干笑了两声,将信将疑。

    伯母又露出一副“为你着想”的表情:

    “海子,接受现实,卿卿一辈子就这样了,她没办法在外面工作的。”

    伯父也接着劝:

    “安阳就在隔壁,离得不远,万一发个病,也能就近照顾。

    要是在外面,凝凝哪里顾得过来?

    那时候,不但卿卿不好,凝凝也给拖累了。”

    这夫妻俩你一言我一语。

    时海沉默,目光飘忽,一根烟烧到了手指间,他也忘了丢掉。

    直到被烫了一下,才猛然惊醒。

    就听表嫂说到了彩礼:

    “彩礼呢,就给个1万8千8,房子家里有。”

    卿卿这情况,彩礼就意思意思,多了……你懂的……。”

    表哥脸上浮现笑意,转移对彩礼的关注,

    “彩礼嘛,就是个象征,最重要有人照顾,日子过得好,将来生个一男半女的,卿卿一辈子就不愁了。”

    “姑表!嫂子!谢谢你们的好意!”时海笑了下,笑得有些苦涩。

    他接着缓缓说道:

    “卿卿会这样,都是我的不是。

    翠怀孕了还要帮着我跑车,是我没阻止,她累到了,导致卿卿的胎盘供血不足。”

    说到这,他突然抬起右手,狠狠给了自己三巴掌。

    “啪!啪!啪!”

    络腮胡遮挡住了打得通红的脸。

    吓了老表两口子一跳,表嫂忙道,“海子你这是干啥!”

    时海呼出一口长气,摆了摆手,

    “姑表,嫂子,我没事,只是恨自己当年不懂事,让卿卿现在被轻看。”

    他抬眼望着老表两口子,

    “幸好老天保佑,卿卿除了偶尔钻牛角尖,其他都好,学习更好。

    学校也不嫌弃她脑子直,事事照顾,姐俩都挺好的。

    我没打算让她嫁人,也不放心,这辈子,她就给我和翠养老,哪也不去!

    所以,姑表,嫂子,你们的好意我心领,说媒的事就算了!

    来都来了,吃个饭再走!”

    堂堂七尺大汉抹了抹眼角,他还是忍住了火气,没有发作。

    与人为善,免得给两姑娘招麻烦。

    那夫妻俩对视了一眼,知道事情办不成了。

    又试着说了几句,但时海态度坚决,最终饭也没吃就走了。

    饭前,一家四口齐聚姐妹俩的房间。

    这里原来是时海和吕翠的婚房,墙上还有两人年轻时的合影,一个帅气,一个秀美。

    “咋回事?谁亲她了?大妮你说清楚!”已经140斤的吕翠虎着脸,瞪着时凝凝。

    “说!别以为你爸我不揍你们!”时海也吹胡子瞪眼。

    “陈越啊!我都说一百遍了!怎么就不信呢!”时卿卿都急了,声音放大了一些。

    “信信信,二妮你歇会。”吕翠换上笑脸,温声给予肯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