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把戏她多年前就见识过了。

    她迈开大长腿,从陈越身前跑了过去,看似竟然是要去跑步。

    但是有穿着棉睡衣和棉拖跑步的吗?

    陈越低头扫了自己一眼,也知道问题出在哪。

    他颓然地坐在了楼栋台阶,双手叠在膝盖上,枕着额头小眯一会。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他感觉有人在拉自己。

    抬头一看,是秋姐姐。

    女孩双手兜着他的两腋下,使劲往上提,

    “去楼上睡!讨厌你这样,就想让我心疼你!”

    “没有啊姐姐,我心疼你,我想你!”陈越委屈地说着。

    可人一站起来,就立马感觉有点不对。

    鼻腔里喷火一样灼热,

    看来是感冒了。

    秋明玉看出来弟弟脸色不太对,就摸了下弟弟的额头,

    诶呀,高烧了!

    “赶紧上楼吃药!让你在这装!”

    “没事的姐姐,小意思,我现在都能干三碗饭!哈哈!”陈越爽朗地哈哈一笑,作出一副自己没事的样子。

    然后任由秋姐姐挽着他的臂弯,往楼栋里带。

    一上楼,头痛就明显加剧了。

    他勉强笑着跟郭佩琪打了个招呼,坐在沙发上,身体有点打冷颤。

    秋明玉拿来自己擦脚的干毛巾,兜头兜脸给弟弟擦掉那些水雾,

    “去床上躺着,我去拿药。”

    “好。”

    陈越钻进了主卧,脱了外套外裤往被子里一躺。

    人还是冷。

    过了一会儿,两颗胶囊递到了他嘴边,吃了后,又撑起身体喝了口温水。

    再重新躺下。

    又半晌后,被子掀开,一具温热的身体钻进了被窝。

    牢牢将他抱在怀里。

    响起秋明玉温软的声音:

    “有没有好一点?还冷吗?”

    “嗯。”陈越撇了撇嘴,虽然冷没法立刻缓解,但另一种暖包裹着他。

    他是没办法。

    他也想和秋姐姐一生一世一双人。

    但这个世界是残酷的,不会因为你多么美好的想象,而给予你相应的回报。

    如果他能力不够,是保护不好秋姐姐的。

    连自己都会活成一条狗,

    哪来那么多花前月下,山盟海誓。

    好的未来,就该扎根在当下的基础中,稳步推进。

    今天在晚宴上,确实开拓了他的眼界,却也带来巨大的精神压力。

    这世界,只有奋进!借助一切资源。

    他能感觉到额头被亲吻着,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再醒来是被闹醒的。

    胸口被捶打着,响起时卿卿的哭嚎声:

    “陈越,你不要死啊!你怎么就死了呢!”

    “唉呀~你再捶,我就真死了!”

    陈越一把托住女孩又砸下来的双臂,无奈地望着她。

    “你又活了……啊呜……我把你打活了……呜……”时卿卿哭得张大了嘴,口水鼻涕都拉成丝了。

    “是的是的,你把我打活了,不哭了,我这不是活了吗?”陈越哄着她,但没放开她的手腕,生怕又挨一记通臂拳。

    时卿卿扑倒在被子上,像只大蜘蛛一样趴着,还埋头在被套上蹭了蹭眼泪。

    又往上蠕动了下,把脸埋在陈越颈窝里,不时抽泣一声。

    陈越有苦难言,人呢?都去哪了?

    这时,房门被打开,时凝凝探头看了下,

    眼角一阵抽抽,嘴里喊道:

    “卿卿,让陈总好好睡一会,别闹他了。”

    时卿卿像没听到一样,就这么趴着,一动不动。

    陈越也只能由着她。

    小孩子拥抱时是不能推开的,不然她可能撒腿就跑,脑子里全是“孤独活到生命最后一天”的想象。

    时凝凝见喊不动,只好又把门关上。

    回头对客厅里坐着的一堆人讪笑,

    “卿卿太闹了,也就陈总说得了她,真是对不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