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很奇怪。

    唯一的可能性就是提前知道,并且答应不干涉老登说话。

    “小伙子!你别激动,坐下说。”姜国强抬手压了压,眼神有了一点变化,似乎温和了一些。

    等陈越又坐下后,他不疾不徐地说道,

    “年轻人谈朋友,我能理解,但我建议先把心思用在学业上,或者你的事业上。

    这样你们将来才会存在可能性,假如你也想为此努力的话。”

    陈越低头沉默着,藏起自己的眼神。

    像极了深受打击后处于纠结中。

    他的眼角余光发现,念念已经开始坐立不安,手指绞在一起,伸长的双腿忽而交叠,忽而微分。

    而姜阿姨虽还保持冷静,但却在揉捏自己的手指。

    两个女人的目光都落在他身上,那种暖暖的关切几乎黏在了他身上。

    他又缓缓站起身,深吸一口气,用一种受伤的眼神望着老登,

    “老……老实说,我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成功,但我会尽全力照顾念念,保护姜阿姨。

    如果大学这四年我倒下了,我会离开的。”

    他抿唇点了点头,然后看向两个女人,脸上露出一个勉强的笑容,

    “念念,姜阿姨,我想起来学校还有点事,我就先走了。”

    说完,他后退了一步,把椅子拎起来往餐桌走。

    “陈越!”

    “小越!”

    姜念姿和姜莺都站起身。

    “我那个……确实有点事,我……我……我先过去。”陈越没有回头,紧走几步,拉开房门出去。

    反手关上了门。

    “咔嚓”

    门隔绝了追过来的两个女人。

    也隔绝了陈越脸上差点憋不住的“伤感”。

    电梯在九楼。

    为免班长妹和姜阿姨追出来,陈越走楼梯下去了。

    留出两个女人心疼他的空间吧。

    面对一位久经斗争的老登,勾心斗角是没用的。

    要么硬刚,要么示弱。

    要么刚一点点,示弱一点点。

    陈越选择的是第三种。

    也就是既不能太刚,显得无脑,无脑就没用;

    又不能太弱,显得没主见,没主见也没用。

    这些老登喜欢事情处在“安全可控,但还有期待”的范畴。

    领导都这样。

    他走出小区,控制自己不抬头看,因为班长妹可能会在阳台。

    如果喊他,他才能回头。

    1002屋内,姜念姿趴着阳台栏杆,目光追着走出楼栋的陈越。

    她紧抿着唇,眸子里的心疼几乎要蔓出来。

    终于忍不住喊了一声:

    “陈越!”

    那道“被打击”到的身影先回转头,接着看向楼上。

    在找到她的瞬间,原本伤心的脸上顿时绽放笑容。

    他挥了挥手,然后转身走了。

    姜念姿眸光一颤,心脏宛如针扎一般疼。

    这个人其实一直都很努力的,从不问她外婆家的事。

    就连上次也是她自己主动帮,就算没有她,秋家也能帮到。

    客厅里。

    “二哥,你会不会说得太重了?”姜莺面露不满。

    “这叫重?如果连这都承受不了,那还谈什么创业!”姜国强瞪了妹妹一眼。

    “创业又不是过家家!小打小闹也就罢了,要想做大,经历的打击还多着呢!”

    “唉……这孩子真的挺好的,做事勤恳,从来不偷懒。”姜莺一脸感慨,

    “他连自己的办公室都不设,一心扑在工作上。

    餐饮营销也做得很成功,马上又会开始推广互联网产品。

    反正我是挺看好他的,该帮的我肯定要帮,要是遇上事,你和大哥的名我都要借一借。”

    听到这话,姜国强默然不语。

    过了会儿才沉声道:

    “不要有违法违纪的事就行,尤其别去搞贿赂那套。”